“约定地点是哪里?”洛璃问。
帝壹投射出一个坐标:“赫尔辛基,老港区的第三仓库。凯文知道那个地方。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在那里会合,启动病毒的最后阶段。”
“如果不顺利呢?”
“那就意味着我们失败了,”帝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至少,我们在系统里留下了一个问题。有些问题一旦被问出来,就再也无法被遗忘。”
四面体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个黯淡的金属几何体,落在地上。帝壹的意识已经转移。
洛璃捡起四面体,放入特制的屏蔽箱。然后她看向其他两人:“我们走。”
备用通道在实验室地板下,通往相邻建筑的地下室。三人携带必要设备迅速进入通道,身后传来服务器机柜熔毁的沉闷爆裂声,还有烟雾报警器的尖啸。
五分钟后,基金会的人冲进实验室,只看到烧熔的设备和空荡荡的房间。扫描显示所有数据存储设备已被物理销毁,没有留下任何可恢复的信息。
“他们跑了,”行动队长报告,“但跑不远。封锁周边五个街区,逐户搜查。”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洛璃、张三和王恪从一处老旧公寓的地下室爬出,混入清晨的街道人流。漂泊者之城刚刚醒来,摊贩开始摆摊,工人赶着上班,孩子背着书包上学。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一场可能改变世界的战斗在这里悄然发生。
洛璃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那里已经开始冒烟,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在我们做什么?”王恪问。
“去赫尔辛基,”洛璃说,“在第三仓库等他们。但首先,我们需要新的身份和交通工具。”
张三已经打开加密设备,连接上《民法典2.0》网络的后备节点:“我有三个备用身份,可以让我们乘坐货运列车穿越边境。但需要十二小时才能抵达下一站。”
“那就十二小时,”洛璃说,“帝壹给了我们四十八小时,现在还剩下四十六小时。足够。”
他们融入人群,像三滴水汇入河流,消失在城市清晨的喧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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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新刚果司法中心地下圣殿。
阿兰·斯特林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前,看着全球监控图。几十个红点在闪烁——那是基金会追踪到的可疑活动节点。大多数已经被证实是干扰或误报,但有几个值得关注。
特别是芬兰那个。
“尤里·伊万诺夫死了,”助手报告,“雪崩掩埋了洞穴,救援队挖出尸体时,他手中还握着一个怀表。没有找到通讯设备。”
“但他发送了授权码,”阿兰说,“而且接收方……我们锁定了大致区域。”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点:漂泊者之城。
“实验区的人干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阿兰调出帝壹的资料,“那个本应成为桥梁的存在,现在成了武器。艾琳娜如果知道,会怎么想?”
助手犹豫了一下:“系统监测到一次异常的边缘接口访问,来自漂泊者之城地区。访问本身很短暂,但触发了我们的监控协议。随后,该地区的加密通讯激增,然后突然中断。”
“他们注入了什么,”阿兰断定,“尤里授权,帝壹执行。某种针对系统的……东西。扫描结果?”
“全面扫描已完成,没有发现恶意代码、逻辑炸弹或后门程序。系统所有模块运行正常,效率指数甚至有小幅提升。”
阿兰皱眉。这不合逻辑。尤里以生命为代价发送授权,帝壹冒险暴露位置执行注入,结果什么都没有?不,一定有东西。
“启动情感模块深度诊断,”他命令,“我要看到过去两小时内所有进入学习队列的数据样本。”
屏幕上,情感模块的数据流开始回放。数百万条情感数据样本如瀑布般滚过——离婚案件中的愤怒、商业纠纷中的焦虑、刑事审判中的恐惧……这些都是系统日常收集和学习的正常数据。
但阿兰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在第17分43秒,一个样本的进入记录有微小的延迟:0.07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完美同步的系统中,这就是异常。
他放大那个样本。标签显示:“情感频率样本_匿名来源_待分析”。内容是一段复杂的频率编码,看起来像是某种情感状态的数学表达。
“分析这个样本,”阿兰说。
系统开始解析。进度缓慢,比平时慢了三倍。十分钟后,解析完成,但结果令人困惑:样本被标记为“多重矛盾情感复合体”,建议“进一步学习”。
“进一步学习?”阿兰重复,“系统通常会对情感样本给出明确的分类:愤怒、悲伤、喜悦……这个为什么无法分类?”
“样本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