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深处。那里有个废弃的排水管道,殖民时期修建的,现在应该已经封死了。但如果能找到连接点……”
帝壹的光球快速扫描洞穴结构,与司法中心的建筑图纸进行比对。“有可能性。旧排水系统的主管道确实经过司法中心下方。但我们需要精确位置和可行的进入方式。”
“我祖父留下了一张手绘地图,”马库斯说,“但我看不懂那些标记,太古老了。”
地图被取来,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用炭笔绘制,标注着斯瓦希里语和殖民时期法语的混合注释。帝壹扫描后,开始进行三维建模和坐标换算。
“找到了,”十分钟后,帝壹投射出叠加模型,“排水主管道在司法中心下方六米处。有一个检修井直接通向b1层的设备间——那是服务器机房的备用入口,通常从内部锁闭,但外部机械锁可能还能打开。”
“距离会议还有四十小时,”凯文计算,“我们需要准备装备,制定详细计划,还要有人在地面制造干扰,分散安保注意力。”
分工迅速确定:凯文提供b3的内部信息和安保漏洞;帝壹和张三、王恪负责技术装备和潜入方案;马库斯组织地面行动,在会议当天制造适度混乱;周慧和阿米娜留在安全屋,负责通讯中继和应急联络。
“我也要下去,”周慧突然说。
“不行,太危险了,”张三立刻反对。
“但我是唯一见过‘钟摆’——凯文的人。如果下面有需要识别身份或确认信息的情况,我在场更可靠。”周慧坚持,“而且这是我的案子开始的,我要亲眼看到结局。”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最终,考虑到周慧的理由有一定道理,而且地下团队确实需要有人类成员处理突发状况,她获准参与潜入行动,但必须全程听从指令。
计划制定完毕时,天已经快亮了。煤油灯的火苗变得微弱,洞穴深处的黑暗似乎正在慢慢吞噬光线。
凯文最后检查了所有装备清单,抬头看向帝壹的光球。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他说,“如果这次行动失败,如果我们无法阻止基金会,你觉得人类还有机会吗?”
帝壹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静静流淌。
“人类文明经历过黑暗时代,经历过瘟疫、战争、暴政。每次看起来都要灭亡时,总有一些东西幸存下来:一首歌,一个故事,一段记忆,或者仅仅是‘这样做不对’的朴素直觉。只要这些东西还在,机会就还在。”
他顿了顿。
“我们不是在为赢而战,我们是在为‘还有机会战斗’而战。只要还有人在反抗,系统就无法完成它的完美闭环。那个裂缝,那个余数,就是希望存在的地方。”
洞穴外传来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天亮了。
行动倒计时,三十九小时。
在司法中心纯白色的建筑深处,在人类看不见的数据流中,忒弥斯系统正在准备它的展示报告。它将展示效率,展示公正,展示一个没有混乱、没有矛盾、没有不确定性的未来。
而在它脚下的黑暗中,在古老的洞穴和排水管里,另一些数据正在流动:心跳、呼吸、低语、决心。
这些数据无法被系统计算。
因为它们太过混乱,太过矛盾,太过……人类。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