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清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他眼中的混乱被更加纯粹的、非人的冰冷所取代。他僵硬地转过头，电子眼锁定了刚刚通过试炼、正拿到碎片的洛璃，以及她胸前那散发着令他本能厌恶波动的吊坠。

    “……悖论……错误……必须清除……”他发出冰冷的电子音，不再理会自己的试炼，猛地举起武器，一道惨绿色的、带着强烈生命抽取效果的能量束射向洛璃！

    他的试炼，因帝壹的存在和外界的干扰，失败了！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他彻底被体内的控制程序主宰，变成了只知执行清除命令的傀儡！

    “小心！”林默在时间暂停解除的瞬间就反应过来，猛地扑向洛璃，同时举枪向收割者队长射击！

    大厅内的对峙瞬间被打破！其他收割者士兵也纷纷开火，惨绿色的能量束四处横飞！

    “开拓者七号”的科研人员们吓得惊声尖叫，蜷缩在他们的老式探索艇后面。

    老猫和他的船员则反应迅速地寻找掩体，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开始用舰上的武器还击。

    遗迹大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洛璃接住那枚“现在”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关于“当下”恒定与流动的复杂法则。她避开一道能量束，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名失控的收割者队长。

    帝壹的意念带着强烈的厌恶和一丝……兴奋？

    “……失败的……残次品……”

    “……正好……拿来……试试手……”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悖论”之力，从吊坠中涌出，缠绕上洛璃的手臂。这一次，不再是被动防御或吞噬，而是主动的、带着“存在性否定”的攻击！

    洛璃福至心灵，并指如剑，引导着这股力量，朝着冲来的收割者队长，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规则被强行抹除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那名收割者队长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身上那惨绿色的能量光芒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般瞬间熄灭，生物装甲以他胸口被“点”中的位置为中心，迅速变得灰白、腐朽，如同经历了万载时光的侵蚀，最终连同他体内的机械结构和控制程序，一起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

    一击，彻底抹除！

    其他收割者士兵的攻击为之一滞，电子眼中首次流露出类似“恐惧”的数据波动。

    “……味道……还行……”帝壹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饱腹后的慵懒，“……就是……杂质多了点……”

    洛璃手持“现在”碎片，站在逐渐平息战火的大厅中，目光扫过剩余的收割者士兵和那些惊恐的科研人员。

    她的试炼通过了，碎片到手。

    但金星遗迹的冒险，显然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