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走向米线窗口。其他人面面相觑,只好跟上。
端着滚烫的米线碗回到座位,政法委一个年轻处长没注意,汤汁洒出来一点,烫得手一缩。
简小强立刻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简秘书。”
“小心点,碗底烫。”
吃饭时没人说话,只有吸溜米线的声音。
李毅飞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完了。
放下碗,他看了看表:“二十分钟后出发。”
下午两点四十,考斯特驶出版纳高速出口。
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旁站着两个人。
看见考斯特,其中一人小跑过来。
伍常温先下车,跟那人握手:“刘秘书长,怎么还劳烦你亲自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被称为刘秘书长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刀州长本来也要来,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让我一定转达歉意。”
这时李毅飞也下车了。
刘秘书长赶紧上前,双手伸出:“李书记,一路辛苦了!我是版纳州委秘书长刘志远。”
“刘秘书长。”李毅飞跟他握了握手,“不是说了不用接吗?”
“接还是要接的,这是规矩。”刘志远笑着,“住宿都安排好了,州委招待所……”
“我们住边防支队。”李毅飞说,“已经联系过了。”
刘志远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那也好。支队条件虽然简陋些,但离边境近,方便工作。”
“那就这样。”李毅飞重新上车,“我们先去支队安顿,晚上开个短会,把明天调研的具体点定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刘志远赶紧回到自己车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市区。
车内,伍常温低声说:“李书记,刘志远是刀州长的得力助手,在版纳二十多年了,人脉很广。”
“嗯。”李毅飞看着窗外。
版纳街景与省城大不相同。
热带植物茂密,建筑多为傣式风格,街上行人穿着民族服装的不少。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边防支队大院。
院子不大,一栋五层宿舍楼,一栋三层办公楼,操场边上停着几辆巡逻车。
支队政委已经在楼下等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校,肩章上的星在阳光下反光。
“李书记,欢迎!”政委敬了个礼,“宿舍都准备好了,在三楼。”
“麻烦你们了。”李毅飞跟他握手,“我们住几天,别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和生活。”
“不影响不影响。”政委领着大家上楼,“三楼一半是客房,平时接待上级检查用的。条件简陋,各位领导多包涵。”
宿舍确实简单。
白墙,水泥地,铁架床,军绿色被褥。
每间房两张床,带独立卫生间,但只有冷水淋浴。
“热水得去一楼锅炉房打。”政委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条件有限……”
“挺好。”李毅飞放下行李,“当兵的不都这么住吗?我们能住。”
安顿好后,下午四点,在支队小会议室开碰头会。
除了调研组的人,版纳州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边防支队主官都来了。长方形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
刘志远作为州委秘书长主持会议:“首先,我代表版纳州委州政府,热烈欢迎李书记一行来版纳调研指导工作……”
“刘秘书长。”李毅飞打断他,“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直接谈工作。这次调研,主要看边境管控的真实情况。请边防支队先介绍一下管段基本情况。”
突然切入正题,刘志远有些措手不及。他看向边防支队长。
支队长是个黝黑精瘦的上校,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我们支队负责九十三公里边境线,有七个边防连队,二十一个执勤点。
主要问题是线长点多,兵力不足。去年查获偷渡案件四十七起,走私三十八起……”
他汇报得很实在,数据、问题、困难,都摆出来。
李毅飞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汇报完,李毅飞问:“七个连队,哪个防区压力最大?”
“打洛方向。”支队长毫不犹豫,“那边地形复杂,小路多,边民往来频繁。去年查获的案子,一半都在那个方向。”
“明天就去打洛。”李毅飞合上笔记本,“不要提前通知连队,我们直接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书记,”州政法委书记开口,“打洛那边路不好走,要不要……”
“路不好走更要走。”李毅飞看着他,“边境线上的同志天天走,我们走一趟就不行了?”
没人敢再说话。
散会后,刘志远还想安排晚餐,被李毅飞婉拒了:“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