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刚潜入镇口,便听到镇中心的土地庙前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还有伪军的哄笑声。他连忙矮下身,借着路边断墙的掩护,悄悄靠近。
只见土地庙前的空地上,两名异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一人身材魁梧,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肤,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铁鞭,招式狠辣,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靠蛮力吃饭的硬茬;另一人则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袖口磨得发亮,手中挥舞着一把桃木剑,招式灵动,却因气力不足,渐渐被逼得节节败退。周围围了不少百姓,个个满脸惊惧,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几名伪军端着枪站在一旁,不仅不劝架,反而拍着手起哄:“打!往死里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陆瑾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见那持桃木剑的异人被逼到土地庙的墙角,眼看铁鞭就要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他突然从袖中甩出三张黄符,口中疾喝一声:“烈焰符,疾!”
黄符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化作三只巴掌大的火鸟,直扑那持铁鞭的异人。那异人猝不及防,被火鸟击中肩头,“嗷”地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了三步,肩头的衣服被烧出三个黑洞,皮肤也焦黑一片。
陆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符法虽不算顶尖,却出手迅捷,符纸的材质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丝灵气,显然是用特殊的艾草纸绘制的;火焰的颜色是罕见的淡蓝,说明符内的炁很精纯,可见绘制者下过苦功,控符之术也颇为扎实。
就在这时,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伪军头目不耐烦地骂道:“他娘的,磨磨蹭蹭!再打下去,黑木太君该生气了!”说着,便端起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持桃木剑的异人。
“住手!”陆瑾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炁息灌注右脚,对着那伪军头目的手腕狠狠踢去。只听“哐当”一声,步枪被踢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重重落在地上。周围的伪军见状,纷纷举枪对准陆瑾,可当他们看到陆瑾眼中那抹冰冷的杀伐之气时,却吓得不敢扣动扳机——那眼神里,藏着斩杀过日寇与邪道的狠厉,是他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汉奸从未见过的,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吞噬。
持铁鞭的异人见有人搅局,怒喝一声:“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说着,挥起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抽陆瑾的面门。
陆瑾不闪不避,右手成拳,炁息瞬间凝聚在拳面,迎着铁鞭砸去。“嘭”的一声闷响,铁鞭被拳头震得向上弹起,那异人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铁鞭传来,手臂发麻,虎口震裂,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你……你是三一门的陆瑾?”
陆瑾颔首,目光如刀,扫过他身上的伤痕和一旁的伪军,语气冰冷:“日寇当前,山河破碎,你不思抗敌,反而为伪军卖命,欺压同胞,你配称‘异人’吗?”
那异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扔掉手中的铁鞭:“罢了罢了,我也是被王二麻子逼的……他抓了我老娘,我不得不从啊!”
周围的百姓闻言,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陆瑾心中一动,沉声道:“若你真心悔改,便随我一起,救出被抓的少年,再救你老娘。”那异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点头:“愿意!愿意!只要能救我老娘,我任凭陆大侠差遣!”
解决了这场纷争,陆瑾转身看向那持桃木剑的异人。只见对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瘦削,脸上带着几分风尘,却难掩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江南的湖水般清澈,嘴角挂着爽朗的笑意,操着一口浓重的江南口音说道:“在下郑子布,见过陆兄!久闻东北地界有位三一门的陆兄,敢打鬼子,能断公道,今日一见,方才那拳震铁鞭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郑子布说着,上前一步,对着陆瑾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方才若不是陆兄出手,我怕是真要栽在那伪军手里了。说起来,我这符法擅长远程牵制,在正面打斗中,确实不如陆兄的硬功扎实。”
陆瑾连忙回礼,脸上露出一丝谦和的笑容:“郑兄过奖了。方才你那三张‘烈焰符’,出手迅疾,角度刁钻,若不是你先牵制住他,我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而且你的符火只烧敌人,不碰百姓房屋,可见你控符之精准,绝非寻常修士能及——这等细腻的符法,怕是江南符箓世家的手段吧?”
郑子布眼睛一亮,笑道:“陆兄好眼力!我确实是江南郑家人,家里世代以符箓为业。去年家乡沦陷,我带着几张祖传的符纸一路北上,本想投奔龙虎山,却听说龙虎山的弟子也在四处抗敌,便决定先在东北历练,杀几个鬼子再说!”
陆瑾闻言,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也将自己下山的使命简略相告,只隐去了三一门的具体部署。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