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经脉损伤虽重,却并非无药可救。”罗恩收回指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只是治疗需耗费些时日,期间经脉或有刺痛之感,如细针游走,还请长老忍耐。”
玄机子眼中猛地闪过一抹亮色,那抹光亮穿透了常年笼罩的浑浊,如暗夜中燃起的火炬。他枯槁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潮红,原本松弛的皮肤因紧绷而显出些许褶皱,他用力点头,声音虽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小友尽管施为!老夫卧病五年,连生死都已看淡,些许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罗恩不再多言,转身对陆瑾吩咐道:“取静心苑的玉牌,再备一盆温水,撒些凝神静气的忘忧草。”陆瑾连忙领命,片刻后便带着弟子引着玄机子一行,穿过三一门后山的“翠竹小径”,来到特意开辟的静心苑。
苑内种满了奇花异草,珠兰吐蕊,茉莉含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缓。正中一间静室,墙壁由西域进贡的暖白玉砌成,地面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触感如云端般柔软;角落里燃着一支“凝神香”,青烟袅袅,化作细碎的云纹缓缓飘散,带着安神定志的功效。
待青城山众人在外间等候,罗恩与玄机子步入静室。玄机子按照罗恩的吩咐,盘膝坐在云锦软垫上,缓缓闭上双眼。他双手结印,试图平复激荡的心情,可指尖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这是他五年来,离“重生”最近的一次。
罗恩站在他身后,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起两团淡金色的生命能量。那能量比治疗苏文轩时更加精纯,泛着温润的光晕,如两团浓缩的晨曦,在掌心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有细微的生命气息溢出,让静室内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长老放松心神,随我引导炁息。”罗恩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古寺钟声,缓缓渗入玄机子的心神。话音落下,他双掌轻轻贴在玄机子的后心“命门穴”上——那是督脉上的关键穴位,也是炁息流转的“源头”之一。淡金色的能量如细流般缓缓渗入,没有半分霸道,只有如春雨润田般的柔和。
与治疗苏文轩的阴邪诅咒不同,修复经脉需要的是“温养”与“接续”,容不得半分急躁。罗恩先是将生命能量化作无数根纤细如发丝的“能量丝”,这些能量丝带着浓郁的生机,如蛛网般缓缓包裹住玄机子断裂的经脉断面。当能量丝触碰到干涸的经脉时,瞬间化作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如上好的药膏般紧密附着在断面处——起初,玄机子只觉得后心传来一阵温热,那温热感顺着经络缓缓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僵硬如石的经络仿佛被温水浸泡,渐渐变得柔软起来,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缕春雨。
可当能量丝触及那些深褐色的“炁垢”时,玄机子猛地皱紧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炁垢”本是当年失控炁息与经络内壁摩擦形成的顽疾,坚硬如铁,能量丝想要渗透,便需一点点瓦解其结构——过程中产生的刺痛,如无数根细针在经络深处游走,带着灼热的痛感,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
玄机子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云锦软垫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印痕,可他紧攥着衣角的双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他重归道途的希望,哪怕痛彻心扉,也绝不能放弃。
罗恩感知到玄机子体内的细微颤抖,却并未放缓能量的输出。他清楚,这些“炁垢”是修复经脉的最大障碍,若不彻底清除,即便接续了经脉,日后炁息流转时,仍会出现阻滞,甚至可能再次引发经脉崩裂。他只是微微调整了能量的频率,让其变得更加柔和,如微风拂过琴弦,在瓦解炁垢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轻玄机子的痛苦。
时间在静室内缓缓流淌,只有“凝神香”燃烧的“滋滋”声,以及玄机子压抑的呼吸声。罗恩掌心的淡金色能量渐渐黯淡,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修复经脉远比净化诅咒消耗更大,尤其是玄机子的经脉损伤过重,每一寸经络的温养,每一丝炁垢的清除,都需要他精准控制能量的输出,多一分则可能灼伤经络,少一分则难以起效,如走钢丝般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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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当最后一块“炁垢”被能量丝瓦解,化作一缕缕深灰色的浊气从玄机子的毛孔中逸出时,罗恩才缓缓收回双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长老稍作歇息,接下来,便是接续经脉。”
玄机子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带着淡淡的腥气,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