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曹丕满脸惊骇冲了进来:\"母亲!您方才说子修兄长是您害死的?\"
曹丕的突然出现让卞氏大惊失色。
她厉声质问门外侍女:\"你们是怎么当值的?为何放公子进来!\"
\"是孩儿硬闯进来的。母亲,请您说清楚!\"曹丕怒吼道。
卞氏向曹真使了个眼色,曹真立即斥退侍女,重新关上房门。
\"母亲,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曹丕再度质问,语气已无半点恭敬。
卞氏长叹一声:\"既然被他撞破,也不必隐瞒了。子丹,你告诉他吧。\"
曹丕震惊地望向曹真,没想到这位养兄也参与其中。
曹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当年父亲征讨宛城时,张绣之所以不战而降,实则是母亲暗中授意。\"
\"母亲向张绣献计,说父亲喜好美妇人,张绣便假意投降,又献上邹氏迷惑父亲。\"
“父亲果真中了计,沉溺于邹氏美色,彻底疏忽了对张绣的防范。”
“随后张绣抓住时机起兵反叛,击溃父亲大军时,更在混战中害死了曹昂。”
曹真终将宛城之战的隐秘道出。
曹丕面容剧变,眼中尽是惊骇。
良久,他才从 ** 清醒,声音发颤:“难道当年宛城之败,有母亲在幕后操纵?”
“否则为何乱军之中,曹昂与曹安民皆亡,唯你独得生还?”
卞氏语带寒意反问。
曹丕陷入回忆。
那时曹操出征宛城,携他与曹昂、族侄曹安民随军历练。
但在张绣反叛前夕,曹真却借口 ** ,与他提前离营。
正因如此,他才侥幸逃过死劫。
多年来他原以为只是运气使然,今日听闻卞氏之言,方知另有隐情。
“子丹!当 ** 故意带我离营,原来你也参与母亲谋划!”
曹丕怒视曹真,目光中充满责备。
曹真抱拳正色道:“兄长,为让你有继位之机,我只能出此下策,请兄长见谅!”
“可长兄待我们仁厚,母亲为何要如此决绝?”
曹丕叹息质问,语气已不似先前激烈。
“荒谬!汝乃曹孟德之子,汝父乃当世雄主,竟问出这等愚钝之言!”
卞氏神色骤冷,眼中尽是失望。
曹丕身躯微震,哑口无言。
“汝父将来是要君临天下,改朝换代的 ** 。”
“你作为他的儿子,迟早会成为新朝皇子,曹氏也将成为天家。”
“自古最是无情 ** 家!”
“多少 ** 不是踩着兄弟骸骨,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卞玉儿凤眸含煞,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里:\"昂哥儿如今待你们亲厚,来日若承继魏王基业,你们兄弟就是他榻畔的猛虎!\"
\"待到那时,他还会念什么手足之情?\"
曹子桓如遭雷殛,垂首盯着青砖缝隙,喉结不住滚动。
\"为娘这般作为,不过是要替你们挣条活路!\"卞氏突然拔高音调,\"更何况那丁氏养子,凭什么顶着嫡长名分?\"
细长护甲划过案几,发出刺耳声响:\"就因我出自倡家,我的孩儿便要比人矮三分?我偏要逆天改命!\"
曹丕怔怔望着母亲狰狞的面容,竟觉格外陌生。
\"子丹愿以性命作保,姨娘确实用心良苦。\"侍立在一旁的曹真突然插话。
年轻公子摩挲着玉佩纹路,眸中惊涛渐平。
\"孩儿愚钝。\"他忽然整衣下拜,额头重重磕在茵褥上,\"母亲良苦用心,儿子......明白了。\"
卞氏刚要展颜,却见儿子脊背绷得笔直:\"可那曹显甫(注:设定曹树字显甫)文武双全,近日又娶得夏侯氏女。魏王待他,比当年待昂哥儿更亲厚数倍......\"
铜雀檐铃被风拂动,满室都是细碎的清响。
注:文中\"显甫\"为虚构表字,取\"彰显储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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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道:\"娘亲刚才也说了,曹树根基深厚,就算咱们联手,当真能动摇他的地位吗?\"
\"丕儿,你莫要忘了,曹树虽得众多拥戴,却也得罪了这世间最强大的势力!\"卞氏嘴角浮现讥讽的弧度。
\"母亲所指,莫非是各地世族豪强?\"曹丕立即会意。
卞氏轻轻颔首,冷然道:\"曹树早已成为世族公敌,而你父亲若想登临大位,必须与世族达成共识。这些世家大族,正是我们对付曹树最锋利的武器!\"
曹丕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