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发间金簪。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
\"呼!\"
曹树突然抬手,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哎呀!\"
孙尚香猝不及防,踉跄跌坐在曹树膝前。
她握紧金簪僵在原地,猝然对上曹树讥诮的眼神。
孙尚香顿时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曹树拨开她的柔荑,取下那支打磨得寒光闪闪的金簪。
\"这般锋利,莫不是想取我性命?\"
他把玩着凶器,冷声质问。
\"奴...奴婢不敢......\"
孙尚香面如土色,语不成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其文字
血珠溅落,她踉跄跌下绣榻,青丝散乱掩住半边朱颜。
\"弓腰姬孙尚香,江东驰名的烈性女子。\"冰冷刃锋抵住她下颌,\"如今却甘心俯首,做那奉盏更衣的婢子?\"
鎏金步簪在曹树指间断作两截。\"伪作温顺,实欲取我性命祭孙策吧?\"
孙尚香猛然抬首,眸中惊涛骇浪翻涌。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谋算,竟早被这少年将军洞若观火。
帐外铁甲铿锵,魏延押着血人般的吕岱掀帘而入。那送亲使者匍匐在地,竹筒倒豆般供出孙权密谋:\"主上料定郡主必行刺...待乱起时举火为号...\"
孙尚香霎时面如金纸,十指深深掐入掌心。原来兄长早将她当作弃子,这满盘筹谋里,唯独没给她留半分生机。
她猛然拽住吕岱衣领,厉声质问:\"你是说,我二哥根本不是缓兵之计,而是存心利用我刺杀曹树,好趁夜偷袭曹营?\"
\"主公确实说过,**你为给伯符将军**,定会孤注一掷行刺征东将军。\"
\"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借夜袭之机解建业之围!\"
\"主公也是迫不得已......\"
吕岱哭丧着脸连连叹气。
孙尚香踉跄跌坐,面如死灰,久久无言。
\"孙权!你这阴险**的懦夫!连亲妹都要算计,怎配做孙家子弟!\"
猛然醒悟的孙尚香发出撕心裂肺的怒骂。
吕岱却挣扎着向曹树叩首:\"征东将军,下官已如实招供,恳请——\"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曹树龙渊剑出鞘归鞘间,吕岱首级已滚落在地。
温热血珠溅在孙尚香面颊,惊得她浑身战栗,瞳孔骤缩。
\"传令全军即刻举火,诱江东军入彀!\"
曹树振袖喝道。
\"诺!\"
魏延领命疾退。
孙尚香霎时面无血色,方才明白曹树是要顺水推舟,一举攻取建业。
\"可笑啊孙权,你机关算尽连亲妹都卖,却仍不是他对手。\"
\"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瘫坐在地的孙尚香嘴边泛起惨笑。
曹树漠然道:\"孙尚香,你的闹剧该收场了。想好乖乖做本将婢女了么?\"
少女身躯微颤,悲怆化作凛然。
\"方才假意侍奉,不过是为大哥**。\"
\"如今计谋败露,**已成泡影。我孙家弓腰姬,岂能再受你折辱!\"
\"曹树,要杀便杀,休想叫我屈服!\"
孙尚香昂首挺胸,已然视死如归。
曹树眼底寒芒骤凝。
曹树的杀意几乎喷薄而出,想要处置这桀骜的江东女子。但转念想到暴君任务的丰厚奖赏,他终究收起了血刃——若能得到这位弓腰姬心甘情愿的侍奉,岂不比一具冰冷的 ** 更有趣味?
\"看来锦衣玉食让你忘了生死滋味。\"曹树嗤笑着扬手下令:\"带下去断粮三日,本将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
\"要杀便杀!\"孙尚香扬起倔强的脸庞,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孙尚香宁可绝食而亡,也绝不向仇敌低头!\"
\"有志气!\"曹树抚掌大笑:\"若你真肯饿死,本将亲自为你立传!\"待亲卫押走少女,他纵身跨上追电战马,霸王戟在月下划出冷芒。
此时曹营的诱敌之火已撕破夜幕。潜行在黑暗中的江东军队顿时骚动起来。
\"黄将军快看!\"太史慈激动地指向信号:\"吕岱得手了!\"
\"天佑江东!\"黄盖奋然拔刀,声若雷霆:\"儿郎们随我冲锋!为孙伯符将军 ** 雪恨的时刻到了!\"
万余人马如决堤洪水涌向曹营,铁蹄声震碎江畔的寂静。最前方的老将军白须飞扬,战刀映着营火,恍若复仇的修罗。
曹军大营静悄悄的,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