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含笑点头,显然很是满意,随即话锋一转:"关于西凉军,元达有何高见?"
赵昱上前一步,正色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恶务尽,属下建议增派兵马,联合青州各部,务必全歼伍奎残部。"
"元达所言极是。"陶谦颔首赞同,当即下令:"曹豹,着你领兵五千......"
话音未落,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厅内众人纷纷侧目,暗自猜测何人如此失礼。
只见来人正是陶谦长子陶商。陶谦脸色一沉:"商儿,为父正在议事,你怎可擅闯?"
陶商顾不得擦汗,急声道:"父亲,事关重大!西凉贼寇已攻破琅琊诸县,正向东海郡杀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谁都没想到败军之将竟敢继续作乱。赵昱与糜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陶谦闻言如遭雷击,面如土色。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昱满身。众人惊骇间,只听陶谦虚弱道:"子仲速去议和......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糜竺领命而去,众人也神色各异地告退。
此时兰陵县内,暗流涌动。
泗水衙内,伍奎高踞首座,冷眼睥睨着阶下瑟瑟发抖的兰陵县令。那县令跪伏于地,面如金纸,抖若糠筛,眼中尽是乞怜之色。
"聒噪。"伍奎剑眉微蹙,随意挥袖:"拖出去。"
县令顿时瘫软如泥,嚎啕大哭:"将军开恩!将军开恩呐!"亲卫铁面无情,拽着官袍后领将人拖出殿外。刀光闪过,哭喊戛然而止。
"景略、玄龄。"伍奎转视左右谋士,指尖轻叩案几:"可觉本将暴虐?"
王猛与房玄龄目光交汇,须臾间默契地整冠施礼:"豪强盘剥黎庶久矣,今乱世纷扰,彼辈实为祸首,当诛。"
伍奎眺望殿外飘雪,不置可否。他深知乱世根源在于积弊之制,但眼下虎狼环伺,当以雷霆手段立威。自入徐州以来,连破十二城,所过之处世族伏诛,北徐州百姓闻"伍"字旗便噤若寒蝉。
"报——"亲卫踏雪而入:"陶谦遣使求见。"
伍奎剑眉微挑,戏谑地看向两位谋臣:"我军屠戮旬月,这陶恭祖反倒遣使,有趣。"
王猛捋须轻笑:"不过乞和罢了。"房玄龄补充道:"想来是肝胆俱裂。"
不多时,身着月白深衣的使者从容入殿。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帷幕,其人衣袂纹丝不动,气度令伍奎暗自称奇。
"东海糜竺,见过将军。"使者执礼如仪,声音似玉磬清越。伍奎眸中精光乍现——这可是助刘备起家的东南巨贾,未来的蜀汉国舅。
"滴......系统,扫描糜竺能力数据。"伍奎在心底默念。
机械音即刻回应:"检测目标:糜竺,字子仲。武力值48,智力值78,统御力31,政治力90。"
伍奎嘴角微扬,英挺的面容浮现温和笑意:"不知糜先生此行为何而来?"
糜竺直入主题:"陶刺史望将军能撤出徐州,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于双方皆有益处。"
"呵!"伍奎面色骤冷,"当初本将未犯徐州,尔等却设伏偷袭。如今轻言罢兵,天下岂有这等便宜事?"
糜竺连忙分辩:"伏袭之事陶刺史确实不知,乃赵匡胤私自行事。还请将军明鉴。"
"是非曲直无关紧要。"伍奎敛去怒容,话锋一转,"若要我军撤兵,陶谦当有所表示。"
"将军有何要求但说无妨。"糜竺早有心理准备。
"五万斤精铁、五万斤盐、三十万石粮,再加百万钱,此数到位即刻退兵。"伍奎紧盯糜竺神情变化。
糜竺脸色数变,最终郑重拱手:"成交。望将军言而有信,某这就返回下邳筹备。"这些物资虽令陶谦伤筋动骨,但比起保全徐州根基,糜竺确信这笔交易值得。
饮尽杯中茶,伍奎忽然问道:"先生应得爽快,却不知陶谦可会认账?"
糜竺从容应答:"将军放心,陶刺史已授我全权。"
"痛快!"伍奎大笑,"不过物资不必运来此处,直接送往幽州蓟城。"
"蓟城?"糜竺微怔,虽满腹疑窦却未追问。他怎会想到,眼前这位将军早已决意脱离洛阳自立门户。
"正是蓟城。"伍奎淡淡道,"届时自有人接应。只是要委屈先生暂随我军行动,待物资到位再作归计。"
糜竺苦笑拱手:"在下明白。"心知此行已成质囚,却也无计可施。
伍奎深知陶谦重名节,糜竺为保徐州太平而来,对徐州有再造之恩,舍命赴险,于陶谦有义。有此筹码,伍奎料定陶谦不敢食言,除非他愿背负千古骂名。
糜竺暂别伍奎,出门差遣随从疾驰回下邳报信。仆从领命,扬鞭策马冲出城门。
"将军远见。代郡虽地势险要,却连年遭劫,民生凋敝。得此物资,主公大业可期,此番陶谦怕是元气大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