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纸时,已是日上三竿。
杨妙真眼波流转地替夫君整理衣冠,指尖在铠甲系带间穿梭。伍奎匆匆用过午膳,便命许褚擂鼓聚将。
议事厅内,狄青正在禀报:"扎马钉已尽数收回。"
"孙文台呢?"
"退守陈县,闭门不出。"
张宪按剑而起:"主公!此时正当乘胜追击——"
"不可。"伍奎斩钉截铁打断,"我军铁骑折损亦重,新募士卒尚未成伍。"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缴获的幽燕战马状况如何?"
众将面面相觑,唯有狄青注意到主公眼底闪过的精光——那是一种猛虎嗅到血腥时的眼神。
狄青抱拳禀报:“战马多半中箭而亡,余下皆因踩中扎马钉致残,即便痊愈也难复战阵之用。”
“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伍奎眼中掠过痛惜之色,当即拍板:“既然如此,就将这些马匹分给谯县百姓耕作代步。”
要知道东汉末年,战马堪称无价之宝。谁掌握战马,谁就能组建铁骑。在北方战场,骑兵往往是决胜关键。董卓能权倾朝野,全赖西凉铁骑之力。此番谯县折损如此多战马,虽非伍奎所有,仍令他扼腕叹息。
伍奎呷了口茶润喉,沉声道:“如今豫州已被我们搅得地覆天翻,接下来该杀向兖徐二州了。”
帐下众将齐声应和:“末将等愿听主公调遣!”
伍奎眼中寒光乍现:“不过在离开豫州前,本将军还有件要事——踏平曹操老巢!”
要说这乱世之中,伍奎最忌惮的当属刘备、曹操二人。但刘备命途多舛,早年麾下人才凋零,又是白身起家,成事比登天还难。而曹操不仅才华横溢,背后更有曹氏、夏侯氏两大世家支撑。伍奎岂会放过任何削弱曹操的机会?
“请主公示下!”众将跃跃欲试。
伍奎忽然转向狄青:“曹氏坞堡近日可有异动?”
“回禀主公,暂无动静。”
伍奎霍然起身,面目狰狞:“传令!全军杀奔曹家,男丁尽数诛绝!”
“遵命!”众将领命而去。
待众人退下,伍奎仍跪坐案前,边品茶边谋划未来。三千幽燕骑兵覆灭后,中原必将更乱。但流寇终非长久之计,欲成霸业还需根基之地。看来待诸侯退兵后,须尽快北上幽州......
正思虑间,侍卫匆匆来报:“主公,门外有两位壮士前来投效!”
“当真?”伍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快请!速速有请!”
(
伍奎满面红光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整个人掩不住地亢奋。今日之后,他帐下不仅添了盖世猛将,更得无双智囊。往后漫漫长夜,终于有人执灯引路。
"房乔、林冲拜见将军。"
侍卫引着二人入厅,但见他们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伍奎凝神打量:左边那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身躯宛如铁塔,三十上下年纪,活脱脱就是当年虎牢关前张飞再世,必是"豹子头"林冲无疑;右边男子七尺有余,粗布衣衫掩不住炯炯目光,温润气质恰似玉韫珠藏,不是房玄龄又是何人?
"二位龙章凤姿,真乃人中骐骥!"伍奎快步上前托起二人臂膀,"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能得二位相助,实乃伍某大幸。"
"将军折煞我等。"林冲与房玄龄对视一眼,单膝点地抱拳道:"愿效犬马之劳,请主公收录!"——系统召唤的将领本就直接效忠,这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好!林冲暂领校尉,玄龄任军师祭酒,总揽军政要务。"伍奎突然直视房玄龄,眼中闪过精光:"本将向来快人快语,如今天子暗弱,群雄并起,我欲择根基之地休养生息,玄龄以为何处最佳?"
这番剖白让二人又惊又喜,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念。
房玄龄垂首沉思。他心知这是主公考校,当即在脑海中铺开九州舆图。学得屠龙术,自然要货与明主。乱世之中,智谋之士谁不想辅佐真龙成就霸业?此刻正是展现价值的良机。
"中原七州富庶,可惜..."房玄龄忽地抬头,眼中如有电光:"兖豫青徐荆扬冀虽沃野千里,然主公起于董卓麾下,如今又得罪世家大族。至于关中..."
林冲接话道:"董卓老贼盘踞关中,咱们虎狼之师怕是无用武之地啊。"
房玄龄略作沉吟,道:"主公需择一处世家势力尚浅之地作为根基。"
林冲愁眉苦脸地说:"天下世族盘根错节,哪里还有这样的地方?难道偌大中原,竟无我等立足之处?"
"有!"伍奎与房玄龄不约而同答道。
两人相视而笑。林冲急不可待地追问:"主公,玄龄先生,究竟何处可作我军根基?"
伍奎看向房玄龄:"不如我们各自书写心中所选之地,再请林冲过目如何?"
"谨遵主公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