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面色剧变,眼中尽是震惊与不解:“黄祖老贼为何主动出击,夜袭刘备?”
“此人莫非疯了?谁允他如此行事?”
周瑜百思不得其解,黄祖此举完全违背兵法常理。
鲁肃忽沉声道:“黄祖兵弱,本该据城死守。”
“他竟冒险袭营,已是不合常理。”
“更蹊跷处在于——刘备竟能预作埋伏!”
“莫非...”
“黄祖是中了诱敌之计,自投罗网?”
孙策周瑜闻言顿悟:“子敬所言极是!若非计诱,黄祖安敢以卵击石?”
“莫非又是那秦牧谋划?”孙策猛然想起那个令人生畏的名字。
荆襄之地,除此人外,谁能设此奇局?
"主公料事如神,此事定是秦牧所为。"
"可他究竟施展何等计谋,竟令黄祖自陷死局?"
鲁肃目光中透着困惑,百思不解地叹息:
"此人心智卓绝,用兵如神,每每出人意料。"
"主公,我等万不可轻视秦牧,若再如此,恐将铸成大错~~"
周瑜面颊微微颤动。
这番话语似无形利刃,悄然划破他的自尊。
周氏乃庐江名门,祖上位列三公,家世显赫。
生于这般豪门,又天资聪颖,自幼备受尊崇,使他养成与生俱来的傲气。
直至遇见那新野寒士秦牧。
对方接连施展奇谋,将他这份骄傲彻底击碎,犹嫌不足般肆意践踏。
"秦牧,你确是我此生仅见之强敌。"
"今日暂且让你占先,但你我较量方始。"
"我庐江周氏子弟,岂能败于你这新野寒门..."
周瑜暗自立誓,平复心绪后重拾从容。
"秦牧狡诈多端,本就在预料之中,我等从未小觑。"
"子敬不必如此失态,自乱阵脚。"
周瑜先安抚鲁肃,继而向孙策进言:
"伯符,夏口之失未必是坏事。"
"刘备既得夏口,必调荆州主力驻守,正可让我军一网打尽。"
"此战若胜,荆州七郡可传檄而定!"
寥寥数语间,周瑜化危为机。
孙策顿觉豁然开朗,失城之痛顷刻化作昂扬战意。
周瑜之言甚善,不过失了夏口有何可惧?
荆州归谁所有,终究要看谁能在江上称雄!
孙策虎目圆睁,扬臂高呼:
"传我将令,全军战船即刻逆流而上,直扑夏口。”
"定要与那大耳贼在长江之上见个真章!"
...
同年金秋。
孙氏水师两干余艘战船载着四万健儿,帆樯如云再临夏口。
刘备早有防备。
江陵襄阳步骑尽出,四万雄师陈兵夏口。
襄樊水师与江陵舟师合流,五百战船载着万余名水卒,已在城南昌江北岸扎下坚寨。
刘军水陆并进,五万之众列阵以待。
论兵力,刘备略胜一筹。
然孙氏儿郎皆是水陆兼修之精锐,水战更堪称一绝。
倚仗舟师之利,孙策大张旗鼓在南岸安营,与北岸刘备隔江相对。
...
北岸水寨望楼之上。
刘备与众将凭栏远眺,但见南岸:
营垒延绵不绝,旌旗蔽空。
两千余艘战船在外操演,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端的气势逼人。
"孙伯符这番排场,分明是要给咱们下马威。"
秦牧似笑非笑,一语道破天机。
刘备却凝视江面,叹道:
"敌军战船数倍于我,楼船斗舰阵列严整,确非浪得虚名。"
"江东水师称雄长江,果真有几分本事。"
秦牧听得分明,自家主公言语间透着忌惮。
这忌惮不同陆战——
陆上以寡敌众尚可奇谋制胜,水上却是...
大江之上,水战拼的是硬碰硬的实力,容不得半点取巧。
想重现汉水之战,靠甘宁的奇袭击败孙策的江东水军,几乎不可能。
"主公不必担忧,江东水军虽强,我军未必没有胜算。"
"主公当务之急是扩编水军,加强训练,固守北岸以逸待劳,待孙策露出破绽。"
秦立神色从容,似是胸有成竹。
刘备听出弦外之音:"子璟莫非已有破敌之策?"
"说有也有,说无也无。"
秦牧意味深长地指向南岸:"关键在于孙策如何出招。"
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不仅刘备听得云里雾里,众将也面面相觑。
"就依军师所言。"
"文聘、甘宁负责水军扩编训练,再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