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如血,刘备亲自将张允送至营门外。
"仲诺务必说服文进(黄祖),免动干戈。"刘备指着奔涌长江,"吾若违誓,当如此江!"
秦牧冷眼旁观。他知主公这话确是真心——若能兵不血刃收服江夏,何乐不为?
"主公仁德!"张允在马上抱拳,衣甲铮铮作响,"末将定劝文进来降!"
待刘营辕门消失在尘土中,张允突然勒马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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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席贩履的村夫!"他撕下忠厚伪装,眼中涌出毒火,"真当我会屈膝?"
马蹄踏碎官道落叶,他朝着夏口城疾驰,仿佛已看见自己端坐襄阳州牧府的景象。
城垛上,黄祖的将旗正在暮色中翻卷。
黄祖握剑而立,眉峰紧锁,远眺江畔刘备军营。
"孙策小儿刚退,大耳朵又来放肆。"
"尔等鼠辈,当真以为我黄祖虚有其表,任谁都敢来踩上一脚不成!"
城砖被他拍得震响,钢牙紧咬,眼中怒火灼灼。
副将苏飞在身后踌躇良久,终是低声开口:
"将军,末将有一言......"
黄祖随意挥手,示意直言。
"景升公已逝,荆州易帜势在必行。"
"将军当年射杀孙坚,与孙策有血海深仇,自当死守不退。"
"然与刘玄德素无仇怨,何必......"
"今其坐拥江陵,荆南望风归附,七郡已得其六。"
"何况此人乃天子钦封荆州牧,名正言顺。"
"将军仅凭江夏弹丸之地,如何抗衡?"
"不如......顺势归降?"
这番话引得周遭偏将暗暗颔首。
"放肆!"
黄祖陡然转身,怒视苏飞:
"我黄氏乃荆襄望族,本将更是荆州第一虎将!"
"景升公出身尊贵,汉室宗亲,本将尚且......"
"那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辈,也配让我屈膝?"
"你是要本将沦为天下笑柄么!"
苏飞面如土色,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黄祖傲然北望:
"听闻曹丞相正亲征宛城。"
黄祖一脸倨傲,对麾下众将道:
"那大耳贼撑不了多久,早晚要退回南阳去应付曹操。"
"待本将先败孙策,再退刘备,借这般威势......收复荆州指日可待!"
"景升公已逝,这荆州牧的位置,除了我黄祖还有谁配坐?"
苏飞听闻此言,不由得心头一震,惊诧地看向黄祖。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怀有如此野心。
刘备自宛城至江陵,所向披靡;孙策横扫江东,更是无人可挡。你黄祖也不照照镜子,就敢与这等人物争锋?
"黄将军——"
苏飞正欲出言相劝,忽见一骑快马驰至南门城下。来人高声呼喊:"黄承宗将军,是我!快开城门!"
黄祖凝目望去,认出此人竟是刘表外甥张允。
"此人不是早在汉水之战就被刘备生擒了吗?怎会突然现身?"
黄祖心中疑窦丛生,仍命人打开城门。
片刻后,二人在城楼中对坐。
"想不到仲诺尚在人世。听闻你被刘备所擒,这是......"
黄祖斟酒相待,目光中满是审视。
张允长叹一声,神色黯然:
"不敢欺瞒将军,汉水一役我确实被大耳贼所擒。他百般威逼......要我归降,但我宁死不屈!"
慷慨陈词过后,张允话锋一转:
"谁知那大耳贼兵至夏口,又想故技重施。他命我进城劝降将军,我索性将计就计,假意归顺,这才骗过他得以脱身。"
"多亏如此,我才得以脱身逃离刘备控制,专程来与黄将军相见。"
听闻这番解释,黄祖方才恍然大悟。
随即面露讥诮之色,冷笑道:
"那卖草鞋出身的刘备,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妄想招降本将!"
"这大耳贼,未免太小看我黄祖的骨气!"
此言一出,归降之事自然绝无可能。
张允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奉承起来,对黄祖大加吹捧。
继而压低声音道:
"此番前来,不仅是为脱身,更是给黄将军带来了击败刘备的良机。"
"不知将军可有胆量把握?"
黄祖眼神骤亮,急忙凑近询问。
张允不慌不忙,将计策娓娓道来:
"我在敌营时探得消息,刘备与部将商议说,文聘押运三十万斛粮草刚至汉水东岸,正在扎营。"
"文聘所率兵马不过三千余人。"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