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秦牧时,蒯越刻意抬高其才能,暗中激将。果然,周瑜神色骤变,质问道:"那秦牧真有如此厉害?听你描述,倒像是张良转世!"
蒯越正色拱手:"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此人之智确实深不可测。"
“绝非夸大之言,秦牧此人用兵如神,谋略诡谲,确有张良遗风。”
“若非如此,刘备区区织席贩履之辈,岂能在一年之内连战连捷,轻取荆州?”
“其中玄机,想必周将军与孙主君早有耳闻。”
“在下以亲历者之名为证,秦牧之智谋,比传闻更胜十倍!”
蒯越极力推崇,将秦牧捧至云霄。
这番话虽存激将之意,却也大半发自真心——毕竟他确实在与秦牧的交锋中留下了心障。
“世间竟有此等人物?”
“听君此言,周某倒想会会这位秦牧了。”
周瑜似被激起战意,转身向孙策拱手道:
“伯符,既是刘荆州求援,我等岂能坐视?”
“请下令进军荆州,一则会会刘备,二则领教那'谋圣再世'的虚实。”
此言既出,刘琮君臣暗喜相视,如获救命浮木。
孙策却眉头微蹙,以为周瑜中了蒯越之计,但碍于情面仍应允所请。
待刘琮等人退下,孙策正欲开口——
“伯符可是觉得,我中了激将法才劝你出兵?”
周瑜先声夺人,斟酒缓道:
“你终究小看周瑜了。”
长江两岸灯火依稀,周瑜立在案前指尖轻点地图上荆州所在。
"伯符,这江陵城池我们势在必得。"
"即便刘琮不遣使来求,难道眼见玄德尽收荆襄九郡,我等只能徒叹奈何?"
孙策眸光乍亮,手中酒樽停在半空。
"公瑾此言极是!荆州之战在所难免。"
"今刘琮自投罗网,倒省了我们许多口舌。"
周瑜振袖而笑:"正好借他之名号令荆楚旧部,里应外合剿灭刘备。"
帐外江风忽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当务之急是速取夏口。"周瑜指向江防图,"待剪除黄祖,便可顺流而下。"
孙策击节赞叹:"果真好计谋!"
"不过..."鲁肃忽然出声,"那南阳秦方士不可不防。"
孙策闻言蹙眉,指节无意识敲打案几。烛花爆响声中,周瑜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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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只是轻轻扬唇,眼底那份从容愈发明显。
"秦牧此人确实诡计多端,这点毋庸置疑,我也从未轻视。"
"但蒯越对他的评价,显然言过其实。"
"蒯越号称荆州第一谋士,实则名不副实。"
"这般庸人所推崇之辈,伯符难道真以为秦牧能比肩张良,堪称谋圣降世?"
这番话顷刻打消了孙策的疑虑。
孙策眉宇间重现傲色,嗤笑道:"公瑾说得在理,蒯越虚有其表,他的评价不值一提。"
"我就不信那寒门出身的秦牧,真能胜过你周郎的智谋!"
鲁肃静默不语。
孙策再不迟疑。
四万江东水师旌旗蔽空,直逼夏口而去。
……
十日后,江陵州衙。
刘备与麾下众将聆听夏口战况。
"孙策借刘琮盟友之名,率四万水军西进,直取夏口。"
"黄祖出兵迎战,水师尽丧,只得退守城内。"
"孙策大军围城猛攻,夏口现已岌岌可危!"
陈到刚念完军报,众将便纷纷望向秦牧。
刘备轻抚短须叹道:"果如军师预料,孙伯符按捺不住抢先对黄祖出手,倒是替我们铲除了江夏水军。"
"可惜刘琮竟与世仇孙策勾结,不知其父在天之灵作何感想。"
秦牧漠然道:"刘琮不过蒯越掌中傀儡,被迫依附孙策罢了。"
"此二贼已是秋后蚂蚱,不足挂齿。"
"如今夏口危在旦夕,主公是时候出兵了,免得黄祖溃败让孙策独占夏口。"
【计策初现】
众将目光灼灼,齐集于刘备身上。
刘备拍案而起:"黄汉升何在?"
"着你领五千精兵,假借运粮之名顺江东下,趁夜于陆口登岸。"
"沿陆水疾行,翻越幕阜山,直扑柴桑城!"
【奇谋点破】
厅中哗然。
黄忠怔然未应,众将视线齐汇地图——那个被朱砂圈出的"陆口"。
秦牧负手而立,指尖划过羊皮地图:"孙策倾巢攻夏口,柴桑必然空虚。"
"柴桑告急,其必回救。"
"此乃围魏救赵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