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告退的礼节都不顾,转身便走?
这分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这位主公难堪!
“黄忠未免太过狂妄!仗着叔父器重,竟敢如此无礼!”
“这老匹夫,眼里还有尊卑之分吗?”
刘磐见机又添了把火。
刘表面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显然怒意已生。
蒯越见状,连忙劝道:
“主公息怒,黄汉升向来性情刚直,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不如先看看信上内容。”
刘表勉强压下怒火,接过书信。
果然如黄忠所言,信中只是黄叙的家书,并非刘磐所说的通敌密信。
刘表神情稍缓,但信中黄叙对刘备的推崇,以及劝父投诚之言,仍令他大为不悦。
“主公,我明白了。”
“黄叙定是受刘备胁迫,才被迫写下这封劝降书。”
“刘备假借斗将之名,将此信交给黄忠,就是要离间主公与汉升。”
“此乃秦牧的毒计!”
蒯越自认识破计谋,立时当众点破。
刘表猛然醒悟,眼中的猜忌顿时消散不少。
“异度言之有理,秦牧向来狡诈,这必是他的手笔!”
刘表微微颔首,怒意渐消。
一旁的刘磐却慌了神。
他方才对黄忠百般诋毁,已然撕破脸皮,为的就是将其扳倒。
若刘表重新信任黄忠,以那老将的脾气,岂会放过他?
刘磐脑筋一转,当即进言道:
\"即便黄忠未曾私通敌营,但如今他已知晓独子在刘备手中做客。敢问主公,谁能担保这位老将军不会为了骨肉安危,临阵倒向敌军?\"
这番话犹如冷水浇头,令刘表方才按下的疑虑再度翻涌。他扶着案几的手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刘磐见状趁势又道:\"末将与黄汉升共事经年,最是知晓此人脾性。每逢酒酣耳热之际,总听他抱怨主公不肯重用,言辞间尽是怀才不遇之恨。\"
\"倘若将江陵兵符尽付此等怨怼之将,难保不会重演魏延叛逃之事。到那时——\"话音戛然而止,却让刘表脊背发寒。
\"好个黄汉升!\"刘表猛然拍案,指节捏得发白,\"怪道方才殿前失仪,原是含沙射影!武艺再高,心有异志者岂堪大用?\"
眼见主公怒意已炽,刘磐暗自得意。却见蒯越蹙眉谏言:\"主公明鉴,如今营中良将零落。若不用黄忠,江陵城防该托付何人?\"
这一问令刘表哑然。他凝视着摇曳的烛火,忽觉帐外秋风肃杀。
(下文接
江陵城防固若金汤,城中粮秣足可支撑年余。
\"此等坚城,何须专仰仗黄忠把守?\"
\"叔父若信得过侄儿,侄儿愿担此重任,誓死守卫江陵!\"
刘磐当即挺身而出,主动请缨。
刘表闻言眼前一亮,看着这位英气勃发的族侄,脸上泛起欣慰之色,似已觅得破局良方。
\"磐儿素有虎将之名,实乃我刘氏栋梁。\"
\"由他统领三军镇守江陵,倒也妥当。\"
刘表暗自思忖,已有定见。
蒯越急忙进言:
\"主公明鉴,我军虽有两万之众,然除五千长沙精锐外,余者皆为临时征召的郡兵,难与刘备麾下虎狼之师抗衡。\"
\"更兼刘备帐下秦牧诡计多端,切不可掉以轻心。\"
\"刘将军虽勇,但较之黄汉升...\"
话至此处,蒯越欲言又止。
言外之意,自是认为刘磐在统兵才能与武艺威望上,皆不及黄忠。
刘磐闻言勃然大怒:\"蒯异度此言何意?莫非我堂堂刘氏子孙,反不如那黄姓老卒?\"
蒯越一时语塞,面露难色。
刘磐傲然道:\"纵使某不及黄忠,却有一样远胜于他!\"
\"某乃刘氏血脉,主公至亲!\"
\"论忠心,何人能及?\"
此言一出,蒯越哑口无言。
刘表亦如梦初醒,眼中疑虑尽消。
\"磐儿所言极是,当下时局,首重亲信。\"
\"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略作思量后,刘表决断道:
\"既如此,便由磐儿接替黄汉升,统领四门守军。\"
关于黄汉升的任命,为免他心生疑虑,暂且授予偏将军之职,随后以戍卫内城为由调往城中驻守。
这样安排后,若刘备攻势猛烈,可随时调遣他增援各处城门,也算善用这员猛将。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刘表终究在黄忠与刘磐之间选择了自己的侄儿。
见刘表已对黄忠起疑,加之刘磐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