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隐秘,连自己都未曾听闻。
「莫非是军师所授?」
刘备猛然回头,目光扫向身后秦牧所在之处,霎时恍然大悟。
不必再猜,张飞这番话,定是秦牧暗中指点。
普天之下,唯有秦牧这般手眼通天之人,才能将刘表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教张飞这些辱骂之词,分明是要让刘表颜面尽失——这位素来注重名声的同宗,此刻怕是要气炸了肺。
「骂人都能骂得独步天下,莫说刘表,便是我恐怕也要被活活气死。」
「子璟军师,当真堪称无所不能……」
刘备暗自感慨,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刻刘表已气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显然秦牧的计策已然奏效。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
刘备当即敛去面上谦恭之色,目光凌厉地冷声道:
「刘景升,既然你决意取我性命,你我便不必再费口舌。」
「今日就以刀兵相见,看看谁才配执掌荆州!」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张飞重重哼了一声,正要拨马跟上,忽又勒转马头戟指刘表喝道:
「老匹夫可别临阵脱逃!乖乖擦净脖子,待爷爷来取你首级!」
撂下这句狠话,方才心满意足地策马扬长而去。
刘表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整张脸已涨成青紫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大耳贼!环眼贼!」
「卑贱之徒安敢如此辱我!」
「文聘!给我斩了这两个狂徒!」
此刻的荆州名士早已风度尽失,活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疯狗。
文聘心中一惊,压低声音道:
\"主公,两军对阵之时若先动手,恐遭天下人耻笑。\"
\"况且那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末将仅带十余名亲兵,未必能取其性命。\"
刘表闻言怒斥:\"畏敌如鼠,留你何用!\"
文聘一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沉稳的刘表竟会如此失态,将怒火尽数倾泻于己身。
还未及反应,刘表已调转马头直奔本阵。
文聘只得强压心绪,默默随行回营。
荆州军阵中早已骚动不安。
方才张飞那通破口大骂,特意提高了嗓门,让两军将士听得真切。
堂堂州牧被当众辱骂得体无完肤,实乃闻所未闻之事。
士卒们的窃窃私语间,刘表的威望正悄然流逝。
\"主公,那刘备君臣实在欺人太甚!\"
\"区区草寇竟敢如此猖狂!\"
\"请主公下令,末将愿率全军出击,誓取二贼首级!\"
蔡瑁持剑 ** ,义愤填膺。
若在平日,谨慎的刘表顾忌秦牧的存在,断不会贸然出击。
但此刻情况已然不同。
刘表被张飞激得怒发冲冠,理智尽失。
什么步步为营,什么提防诡计,统统抛诸脑后。
他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誓灭刘备!
\"铮!\"
利剑出鞘。
刘表剑指刘备军阵,厉声喝道:
\"全军出击,斩杀敌寇!\"
\"取刘备首级者,封万户侯!\"
他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歼灭敌军。
文聘大惊,正欲劝阻。
蔡瑁却已狂喜接令。
“还等什么,主公下令了,杀刘备!”
蔡瑁策马冲杀过去。
号角声响起,战鼓震天动地。
四万多荆州兵,大大小小上百个军阵,轰然列阵前进。
重赏之下,荆州军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刘表一夹马腹,亲自率领中军压上。
文聘无奈,只得催马跟上,加入冲锋的洪流。
此时。
刘备和张飞已经回到本阵。
刚转身,就看到四万荆州军如潮水般涌来。
看这架势,刘表彻底放弃了稳扎稳打的战术,决定全力猛攻了。
“翼德,老实说,你骂刘景升的那些话,是不是子璟教的?”
刘备直接点破。
张飞挠着头,“嘿嘿”傻笑。
刘备苦笑摇头,望着汹涌而来的敌军,叹道:
“虽然话难听,但不得不佩服,军师洞察人心的本事,真是天下无人能及。”
“刘景升这样的名士,果然好面子,几句难听的话就把他激怒了。”
感慨完,刘备眼中闪过杀意。
“传令,鸣金收兵!”
“全军退往博望坡!”
博望坡。
小山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