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寿春外,诸城守将见到盖着陈温印鉴的文书,无不拱手献城。
与此同时,陈温将扬州拱手相让的消息,正通过细作飞速传向南方各郡......
翌日清晨——
寿春城中,陈温手中攥紧的文书正剧烈颤抖着!
怒火终于达到顶点,他猛地将帛书掷于地上,厉声质问陈瑀:
\"陈公玮,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先前不是说孙坚已到?如今不仅未见人影,献降之事反倒传得沸沸扬扬,你要我如何收场!\"
他冷冽的目光刺向陈瑀,往日的和睦荡然无存。
原以为诱杀孙坚后便可万事大吉,岂料对方竟将此计宣扬得人尽皆知!
如今九江皆知他欲献降,若孙坚突遭不测,他便是头号嫌犯。
这把年纪,岂能贻笑大方?
陈瑀此刻却无暇顾及陈温的怒视,只是紧蹙眉头喃喃自语:
\"不合常理...孙坚竟未如期而至。\"
说好的莽夫,怎会这般沉得住气?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但他毕竟是深谋远虑之人,很快镇定下来,向陈温进言:
\"刺史大人,即便事已至此,仍不能断定对方识破此计。\"
\"只要孙坚露面,我们仍有转圜余地!\"
\"荒唐!\"
陈温面红耳赤地打断道:
\"如今檄文传遍九江,我若加害孙坚,今后如何立足?\"
陈瑀急忙辩解:
\"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已设伏,迟早会走漏风声。\"
\"孙坚何等人物?若计划败露,下官尚可脱身,大人又当如何?\"
\"不如趁其未觉,先发制人!\"
这番话让陈温面色由红转白。
难道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踏上绝路?
饶是他老谋深算,此刻也不禁陷入沉思。
旁观的桥蕤见状,连忙上前劝谏。
孙坚恐怕已识破我军计谋。
“此时归降,尚有一线生机!”
“若再拖延,孙坚岂会善罢甘休?”
陈瑀厉声打断道:
“陈刺史,休听此人胡言!莫非忘了王睿如何惨死?”
“孙坚心狠手辣,绝无可能饶过大人!”
提及王睿,陈温面色骤变。
当年孙坚北上,王睿便命丧其手。
若如今谋害之事败露,自己岂有活路?
他目光阴鸷地盯向陈瑀:“你当真确定孙坚毫无察觉?”
陈瑀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道:“万无一失!”
陈温不再多言,冷声下令:
“桥蕤,即刻按计划设伏!”
桥蕤惊惶劝阻:“主公三思!”
“住口!”陈温面无表情挥手,“速去准备!”
桥蕤重重叹息,转身离去。
陈瑀见计策得逞,笑道:
“孙坚此刻必在迟疑,我军以逸待劳,定能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忽有士卒疾奔入内高呼:“急报——”
陈瑀面露喜色:“定是孙坚来了!”
陈温眼中刚浮起期冀,却听士卒颤声禀告:
“九江郡钟离县……已降孙坚!”
“什么?!”二人同时暴喝,面目扭曲。
孙坚竟未中计?反倒攻城略地?
陈温暴怒揪住陈瑀衣襟:“你不是断言孙坚会自投罗网吗?!”
陈瑀瞠目结舌之际,桥蕤踉跄冲入大殿:
“主公!大事不好!”
“寿春以北诸县尽数归降,孙坚亲率三万大军——正朝寿春杀来!”
陈温与陈瑀听到这番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震惊。
北部县城全部归顺?
简直荒谬!
短暂的失神后,陈温迟钝地开口:
\"桥将军方才说什么?\"
\"北边各县情况如何?\"
桥蕤神色黯然,低声道:
\"主公,北部各县已尽数归顺孙坚。\"
\"此刻孙坚大军正朝我们疾驰而来!\"
\"胡说八道!\"
陈温面色瞬间惨白,厉声喝道:
\"短短三日,他凭什么能悄无声息地收服北方各县?\"
\"我军竟毫无察觉!\"
\"就算是一座座城池攻打,至少也要半月之久!\"
他目光如刀地盯着桥蕤:
\"你竟敢欺瞒本官?\"
陈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桥将军是否听错了?\"
这举动反倒激怒了桥蕤,他怒视陈瑀:
\"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