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被问及来处,一反应必是最熟悉的具体地名!”
“若他真是寿春官员,脱口而出的只能是寿春!”
“就像我问诸位籍贯,诸位会说‘吴郡富春’而非笼统的‘江东’,会说‘常山真定’而非‘冀州’!”
“可此人听到问题后迟疑片刻,竟答了个‘扬州’——”
“诸位现在还觉得这正常么?”
“这......”
孙坚与诸将顿时哑然。
原来简单两句话里竟藏着如此玄机!
众人细细琢磨,猛然发觉确实如此!
若外出办事,旁人问起来处,必是脱口说出当地小名,哪会刻意提及州郡大名?
孙坚神色骤变,急切追问:\"军师二个问题又如何?\"
秦鸣轻捻胡须解释道:
\"二个疑问更为明显——\"
\"我问陈温为何特意派他相迎,他却只说为表诚意。\"
\"若真有心示好,怎会反让主公舟车劳顿赴寿春交接?\"
\"莫非他不来迎,我军便不去了?\"
\"依我看,真要表达诚意,就该主动前来交割!\"
\"若无诚意,又何必多此一举遣使?\"
\"由此可见,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综上推断:其一此人非扬州人士,其二邀我军赴寿春恐有诈!\"
\"竟是这样!\"
众将闻言面色大变,未料简单问答间暗藏玄机。
见秦鸣谈笑自若便识破对方图谋,众人只觉脊背发凉——这军师的思虑未免太过缜密!
孙坚暗自庆幸,若非军师点破,险些又入彀中。
随即皱眉问道:\"依军师之见,陈温为何如此行事?\"
秦鸣冷笑道:\"还能为何?必是暗中勾结袁术,知我军难敌,故设此诈降之计!\"
\"又是袁术!\"
孙坚眼中寒光乍现:\"早知当日就该在洛阳斩了此獠!\"
众将亦愤然道:
\"袁公路奸诈至此,竟设此毒计!\"
\"他日必取这逆贼首级!\"
忽有人疑惑道:\"既知是计,军师为何还要应允?不如将那细作斩了痛快!\"
性急的祖茂当即按刀欲出。
\"且住!\"
秦鸣一声断喝,孙坚同时厉声道:\"莽夫误事!你这一去岂不坏了军师谋划?\"
祖茂愕然回首:\"什么谋划?\"
孙坚严峻面容忽现笑意,帐内烛火随之摇曳。
“方才没听见吗?”
“军师已经答应那人的要求了!”
他望向秦鸣,含笑道:
“依我看,军师这样做必有深意吧?”
秦鸣颔首微笑:
“还是主公英明!”
“说起来,这次反倒要感谢袁术。”
“他这是在帮我们拿下整个扬州!”
拿下扬州!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孙坚目光灼灼道:
“军师此话怎讲?袁术此举怎会成全我们?”
秦鸣从容答道:
“关键就在于‘名分’二字。”
“我军远道而来,缺的不是兵卒,而是大义名分。”
“虽然挂着扬州刺史的头衔,但各郡太守未必认这个账。”
“可陈温这个刺史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如今他假意献州,我们正好借题发挥。”
他展开手中竹简,继续道:
“我们可以一边进军,一边派人四处宣扬三件事:
其一,主公已正式接任扬州刺史;
其二,我军要在扬州募兵勤王;
其三,陈温自愿献州归顺。
这样既能坐实我军出师有名,又能让扬州百姓知道我们是来匡扶汉室的。”
他放下竹简,笃定道:
“到时不管陈温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我们兵临寿春,他就必须献城。
若不献,就是背信弃义,天下共诛之!
各地太守即便心里不服,明面上也得承认。
如此,扬州名义上就归我们所有。
日后谁若抗命,就是乱臣贼子,我们讨伐起来名正言顺。”
说到此处,他环视众人:
“诸位说,该不该谢谢袁术?”
“妙!”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赞叹。
真没想到“名分”二字竟有如此妙用!
孙坚抚掌大笑:
“军师高见!险些误了大事。”
他越想越觉得痛快——正愁没有正当名分,袁术就送上门来。
等拿下寿春,定要好好\"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