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阳起兵以来,所向披靡未尝败绩。
虽铸就铁血军魂,却埋下骄纵祸根——从祖茂的做派便知。
此刻全军上下,包括他自己,都视汜水关如囊中之物。
这般轻敌,实乃军中大忌!
秦鸣所言劫难,分明是预见骄兵必败之局。
用百金避此大劫,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须知他立足之本正是这两万雄师。
若折了兵马,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至此他确信,眼前必是世外高人!
见孙坚执礼甚恭,秦鸣暗自颔首,这一关算是过了。
\"将军不必多礼,钱财不急。倒是腹中饥馁,可否备些饭食?\"
这话确是实情。
他与典韦连日奔波,至今粒米未进。
孙坚先是一怔,继而朗笑:
\"百金尚且不惜,何吝一饭?\"
\"请先生入营畅叙!\"
说着展臂相邀。
\"甚好。\"
秦鸣点头应允,不待孙坚引路,已与典韦径往营帐行去。
祖茂急忙阻拦:
\"主公!此人来历不明......\"
话未说完,孙坚已厉声呵斥:
\"放肆!先生乃我军贵宾,再敢无礼,军法从事!\"
众将顿时噤若寒蝉。
程普连忙拉住祖茂,后者只得悻悻退下。
孙坚冷哼一声,转身折返中军大帐。
亲兵匆匆穿过辕门禀报:\"禀主公!汜水关守将华雄遣使下战书,约主公明日关前决一死战!\"
帐前诸将闻言皆惊。
孙坚眉峰骤扬:\"狂妄!传令下去,让来使带话给华雄,明日必率精兵与他决个高低!\"说罢转向秦鸣拱手:\"先生请。\"
秦鸣失笑摇头,随众人步入帅帐。
孙坚高坐虎皮帅椅,左侧首位安排秦鸣与典韦入座,右侧依次坐着程普、韩当、黄盖、祖茂等将领。
\"适才战报先生也听见了。\"孙坚把玩着青铜酒樽笑道,\"先生先前预言孙某将逢血光之灾,莫非应在此战?\"
众将目光齐刷刷投向青袍文士。
却见秦鸣轻抚茶盏道:\"何须等到明日?若我为华雄,必选今夜劫营。这分明是骄兵之计。\"
帐中霎时鸦雀无声。
祖茂捻着虬髯哂笑:\"小先生当真妙人。未见主公时能预判凶吉,见着战书又敢断言夜袭?\"话里透着三分揶揄。
“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你刚想说什么,人家就送上门来了?”
说话时满脸不屑,分明是嘴上认输心里不服。
话还没说完,孙坚瞪来的目光就截住了他。
可那人偏要扭过头,故意避开孙坚的视线,只冲着秦鸣发难。
孙坚正要呵斥,秦鸣却抢先开口:
“将军此问甚妙!”
他环顾四周,见众将领神色不善,心知方才试探孙坚的举动,反倒惹恼了这些武将。
眼前这群身经百战的猛将,对他这个读书人自然不服。
但这正合他意——正好杀杀这几个老将的傲气!
想到这里,他从容一笑:
“将军误会了两件事。一,我并非到来后才看出破虏将军有劫难,而是来之前就已断定;二,华雄是否会夜袭本是猜测,但这封战书让我确信——他今夜必至!”
稍作停顿,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断定华雄必来,只因他若夜袭便占三个优势,而将军有三个劣势。”
“哪三胜三败?”孙坚急切追问。
众人见说到关键处,连祖茂也凝神静听。
秦鸣先看向孙坚:
“先说将军三败。来之前就听闻将军连战连捷,直逼关下,堪称当世名将。”
话锋一转:“但胜极易骄,骄兵必败——这便是一败。将军可认同?”
孙坚沉声点头。众将闻言心头剧震,细想之下不由得冷汗涔涔:原来方才那话是在敲打我们!
唯有祖茂依旧冷笑。在他看来,能意识到骄狂的兵将早就不算骄兵——真正的骄兵根本不会自省。
察觉到祖茂的目光,秦鸣不慌不忙伸出二根手指:
“这二败嘛,是将军不谙地形,失了地利之便。”
山涧小径现兵危
\"登帐前曾细察主将营盘,布防本无疏漏,却见后山藏蹊径直通营后,竟无兵卒戍守,是何道理?\"
\"倘有敌军自后山偷袭,主将岂非危矣?\"
\"此话当真?\"
孙坚虎目圆睁,急转向程普:
\"后山竟有小路?\"
这扎营造路之事,素来由程普经手,若真如此,实乃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