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还是低声禀报道:“先生,宋国公孙司城一行,今早已启程返回商丘了。”
周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星图之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离去的消息。
胥渠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临行前,那位公孙司城大人,托里正转交了一句话给您。”
“哦?”周鸣的笔尖在星图上某处微微一顿,但并未抬头。
胥渠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公孙杵那复杂难明的语气:“周先生…真乃…‘天工院主’也!宋国…失敬了!”
周鸣执笔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并非嘲讽,亦非得意,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彻底挣脱枷锁后的释然。
他重新低下头,笔尖流畅地在星图上落下新的标记,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叙述着亘古不变的星辰轨迹:
“记录:大火(心宿二)今晨位置,较昨日西移一分二厘。岁星(木星)行度,似有微滞,需连续观测三日,验其是否入‘留’(视运动停滞状态)。”
阳光安静地流淌,青铜矩尺在案几一角反射着冷硬而纯粹的光芒,上面那个小小的镶嵌凹槽,如同一个愈合的旧疤,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已被彻底斩断的过往。天工院内,水排的轰鸣、织机的哐当、陶轮的嗡嗡,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乐章,淹没了所有关于“玄鸟泣血”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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