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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情报显示,”甘末林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对他年轻的副官说,一边用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着圈,“德普士人正在将突厥斯坦的石油运回本土,这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建立有效的运输线。他们在巴干和突厥斯坦都需要驻扎重兵以维持占领。他们在西线的两百个师,很多都是二流的守备部队。先生们,我们只需要耐心。”
他的自信感染了法希的整个高层。他们对法兰防线——这条耗资数十亿,被誉为“军事工程史上的奇迹”的钢铁长城——有着近乎迷信的崇拜。他们认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从正面突破它。至于防线的北端,也就是与比利时交界的阿登山区,甘末林和他的参谋们不屑一顾。那片地区森林密布、道路崎岖、河谷纵横,在他们看来,是“坦克无法通行的天然屏障”。他们固执地认为,如果德普士要进攻,唯一的选择就是重复上一次大战的“施里芬计划”,即通过比利时平原,那里才是盟军主力布防的重点。
然而,在海峡对岸的伦敦,丘吉尔首相却无法分享这份安逸。这位洞察力敏锐的政治家,从德普士在东方那场摧枯拉朽的胜利中,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六个月!他们只用了六个月就征服了一个四百万军队的国家!”丘吉尔在他的战时内阁会议上,用力地敲着桌子,雪茄的烟灰四处飞溅。“这展现的不是疲惫,而是力量!是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可怕的、毁灭性的力量!他们解决了石油问题,他们的军队在实战中得到了淬炼,他们的将军——那个叫古德里安的,还有那个叫隆美尔的——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进行一场几何运算,精确、快速、致命!”
他大声疾呼,要求立刻加强英吉远征军在大陆的防御,尤其是空中力量,并向法希方面施压,提醒他们注意德普士可能采取的非传统攻击路线。但他的警告,在黑黎被当成了神经过敏的唠叨。法希将军们礼貌地回复说,他们对战局有着“清醒而全面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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