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柳姑娘是个难得的人,大人,你该惜着。”
赵五没接话,走到窗边望向漕渠。晨雾渐渐散了,几艘漕船正缓缓驶来,船帆上的 “漕” 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可他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 史思明的游骑、范阳的旧部、即将到来的监军,还有藏在暗处的高力士余党(慕容芷昨夜模糊提过布片图腾像旧工坊样式),正像漕渠下的暗流,等着把他卷进更深的漩涡。
他握紧了腰间柳蓁蓁留下的玉佩,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愈发清醒。无论前路多险,他都得撑下去 —— 为了洛阳的百姓,为了江月,为了身边这些托付信任的人,也为了给蓁蓁、慕容芷的阿姐那些逝去的人,一个能看得见的安稳日子。
“传我令。” 赵五转身对亲卫道,“召集所有营校尉,半个时辰后,议事堂议事!”
亲卫应声而去,脚步声在廊下回荡。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案上的军粮交割册上,“漕工渐附” 那行朱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第一百零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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