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篓中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一张方子:“葛根、黄芩、黄连、甘草…按此比例,大锅急煎,先喂重症者!快!”
军医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惊异之色:“这…这是《伤寒论》的葛根芩连汤加减?娘子精通古方?”
女子只淡淡道:“对症即可。快去。”
她的冷静与高效,瞬间稳住了局面。赵五心中惊疑更甚,这绝非普通民间医女所能为。他一边指挥兵士协助,一边不由再次打量她。风拂起她额前碎发,她抬手掠发时,袖口微微下滑。
赵五瞳孔骤然一缩。
在她那串木珠下方,腕内侧,竟露出一小块殷红的、形似三瓣梅花的胎记!
而在他怀中贴身处,那枚蓁蓁留下的、她自幼佩戴的玉佩背面,恰好也刻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细微的三瓣梅花暗痕!那是柳家女儿独有的标记!蓁蓁曾偶然对他提过,她有一个幼时因战乱失散的妹妹,臂上便有这样一个胎记…
难道…难道…
赵五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狂跳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那块胎记,一时竟忘了身处何地。
那女子似察觉到他的目光灼灼,放下手,衣袖垂落,遮住了手腕。她抬眸看向赵五,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却并未多言,转身又投入到救治中去。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忙碌而坚定。赵五站在原地,秋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药味和一丝极清淡的、仿佛雏菊混合药草的微苦香气。
他看着她的背影,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蓁蓁…
他在心中无声默念,指尖微微颤抖。
或许,上天终究…并非全然冷酷。
(第九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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