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叶不凡的脚已踢中叶翔的手腕,双锏再次落地;膝盖一顶,撞开叶宋的枣木棍;回身时正撞见叶国的三节棍扫来,他不闪不避,竟用胳膊硬接——真气在肩头聚成个气团,三节棍撞上来时,叶国只觉像打在棉花裹的石头上,自己反倒被震得后退三步,铁环“哗啦”散了一地。
“破!”叶不凡猛地把布靶往前一送,叶木生收不住力,被撞得连连后退。他趁机松开叶春梅的手,爪尖带起的真气擦着她的辫梢飞过,反手扣住叶碧芬的刀背,顺势往叶春莲那边一带——两人的木刀“哐当”撞在一起,都脱手了。
场边的师父突然喊:“不凡,用鹰爪功的‘分筋错骨’!”
叶不凡心领神会,真气猛地灌到指尖,左手抓住叶翔刚捡起的锏柄,右手扣住叶宋的棍梢,稍一用力,两人的兵器便往中间撞去,“嘭”的一声,木锏和枣木棍都脱手了。最后只剩叶木生还在往前冲,他闭着眼猛出拳,却被叶不凡伸脚轻轻一勾,“哎哟”一声趴在布靶上,压得布靶里的稻草“沙沙”响。
前后不过两分钟,六人都躺在地上直喘气。叶木生扒着布靶抬头看,见叶不凡站在月光里,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些,却不见丝毫狼狈,忍不住叹:“聚气二层真厉害……”
“还没打完呢。”叶月英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她不知何时换了身靛蓝短打,裤脚扎得紧紧的,露出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白。手里没拿器械,只在指尖缠了圈麻线——那是练蛇拳时磨破了皮,师父让她缠的。
“月英姐要上?”叶木生赶紧爬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叶月英走到场中,双脚微分,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她没看叶不凡的眼睛,只盯着他肩头的衣服:“师父说,蛇拳克鹰爪,我想试试。”
叶不凡突然想起昨晚对练时,她像小蛇似的从自己胳膊底下钻过去,头发丝扫过脖子的痒。此刻她站在灯光里,短打勾勒出细瘦的腰,却莫名让人想起蓄势待发的蛇,看似温顺,实则藏着致命的迅捷。
“小心了。”叶不凡沉腰聚气,丹田的真气像被点燃的火苗,顺着经脉往指尖爬。聚气二层的鹰爪功,指尖能凝出淡淡的白气,师父说这是“气透指端”的征兆。
叶月英没答话,突然动了。她的步法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章法,更像蛇在草里游走,脚尖点地时几乎没声音,身形一晃已到叶不凡左侧,右手如蛇头探起,指尖直取他的肋下——这招“蛇吻”比昨日快了太多,指尖带起的风里竟有股凉意。
叶不凡左臂横拦,真气聚在肘尖想卸她的力,却没想她的手腕突然像没有骨头似的,顺着他的胳膊缠上来,指尖一翻,竟往他的腋窝戳去。这地方是练武者的软肋,叶不凡赶紧旋身避开,刚站稳,就见她的左脚已如蛇尾扫来,带着股刁钻的劲,直踢他的膝盖弯。
“好个‘蛇形步’!”师父在场边赞了声。
叶不凡不敢大意,猛地跃起半尺,避开扫来的脚,同时右手成爪直抓她的脚踝。这一抓快如闪电,指尖已触到她的裤脚,却见叶月英腰身猛地向后折,像被风吹弯的芦苇,上半身几乎贴到地面,脚踝从他指缝里滑出的瞬间,右脚已反踢他的小腹。
“厉害!”叶木生看得直拍大腿。
叶不凡小腹真气一沉,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只觉一股柔劲顺着衣服往里钻,不像叶木生的拳那样刚猛,却像水渗沙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他借着这股劲往后飘出两步,刚站稳,叶月英已如影随形,双掌交替前探,时而如蛇头点水,时而如蛇身缠绕,逼得他连连后退,后背都快贴到场边的柱子上了。
“不能只守不攻!”师父的声音传来。
叶不凡猛地咬牙,丹田真气翻涌,突然不退反进,左手虚晃引开她的注意力,右手鹰爪带着白气直取她的手腕。这一抓用上了聚气二层的全力,指风刮得她的短打“簌簌”响。叶月英却像早有预料,手腕一翻,竟用小臂去撞他的手肘,同时腰身一拧,整个人像条麻花似的绕到他右侧,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他的后腰。
“锁!”叶不凡低喝一声,左手突然回勾,正好扣住她绕过来的手腕,右手顺势锁住她的手肘,双臂一用力,想把她按在地上。可他刚一使劲,就觉怀里的人突然软了下去,像抓着团棉花,叶月英的身体竟像没有骨头似的往下滑,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的瞬间,还不忘用手肘在他胸口撞了一下。
“咳咳……”叶不凡被撞得后退三步,捂着胸口直咳嗽,却见叶月英站在三步外,额头上也渗了汗,短打后背湿了一片,显然刚才那几下也耗了不少力。
“你进步真快。”叶不凡喘着气说。昨晚她的蛇拳还带着些青涩,今晚却已隐隐有了“形神兼备”的意思,尤其是那股“柔中带狠”的劲,比师父演示的还要像蛇。
叶月英没接话,突然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指尖的麻线在灯光下闪着光。叶不凡知道这是蛇拳的“盘打”起手式,赶紧凝神聚气,丹田的真气如江河奔涌,等着她的下一波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