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裹住。
快到村口的老树下时,叶月英忽然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飞快地塞到叶不凡手里。是颗用玻璃糖纸包着的水果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彩色的光,有点潮乎乎的,大概是她揣在兜里一下午了。"给你的。"她声音低低的,说完转身就跑,辫子上的红头绳在晚风中飘啊飘,像只红蝴蝶,一下子就钻进了树下的人群里。
叶不凡捏着那颗糖,手心慢慢出汗,糖纸的潮气浸到掌纹里。粪箕里的青草在晚风中轻轻晃,带着淡淡的草香,混着手里糖纸透出的甜气,一路跟着叶不凡回家。爷爷还在门槛上编竹篮,见叶不凡回来,直起腰捶了捶背:"今天的草够壮实。"叶不凡把糖悄悄塞进裤兜,看着灶房里奶奶忙碌的身影,听着远处田埂上大人们收工回家的谈笑声,心里甜丝丝的。
那晚的月光很亮,叶不凡躺在床上,摸出那颗糖,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叶不凡没舍得吃,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后来每次去甘蔗地采草,叶月英总会在叶不凡粪箕里多拨些草,偶尔兜里会藏着颗糖,趁没人的时候塞给叶不凡。那些藏在甘蔗叶影子里的慌张与羞涩,那些混着草香的叮嘱,那些月光下的甜,像甘蔗地里的晚风,轻轻吹过少年的心事,留下一串清凌凌的回响,在后来的岁月里,一想起就觉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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