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洒在庭院中,静得能听见露珠滑落青瓦的声响。
东方不败与水母阴姬斜倚在楚云舟身侧,一个枕臂而眠,一个靠肩而息,呼吸轻缓,仿佛连心跳都融进了这片温柔夜色里。两人闭目浅憩,却分明透着一股餍足的甜意。
唯有邀月孤坐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金线,眸光渐冷。
她本该是今晚入主屋的人——计划得好好的,可偏偏昨夜酒过三巡,醉意上头,再睁眼时天光已亮,人去床空。而那三人,竟已神清气爽地从楚云舟房中鱼贯而出,衣衫齐整,唇角含笑,活像是刚领了赏赐的宠妃。
想到这儿,邀月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次日清晨。
阳光泼进院落,树影斑驳,石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点。
曲非烟嚼完一口酥饼,咽下后歪头看向对面闷头喝粥的怜星:“你咋了?脸色跟被人抢了道侣似的。”
怜星抬眼,幽幽叹出一口气:“正因为我睡得太香了,才这么难受。”
这话一出,满桌皆怔。
婠婠筷子一顿,林诗音眉梢微挑,小昭更是瞪圆了眼。
谁也没听懂这悲从中来的逻辑。
只有怜星自己心里滴血——原本昨晚轮到她进主屋,结果酒劲上来,迷迷糊糊抱着婠婠睡了一宿,醒来发现脚还被曲非烟压着。而东方不败三人,却是一脸餍足地从楚云舟屋里踱步而出,姿态从容得像刚摘了头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输得彻彻底底,连灵魂都在颤抖。
痛失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