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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斯卡蒂脑中炸开。她踉跄后退,手指无力地从琴箱上滑落。"胡说..."
斯卡蒂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战斗中的异常亢奋、对深海的本能亲近、那些被她归咎于创伤的噩梦...
"我没有必要说谎,Ishar-mla。"使者的意念继续传来,"想想看,为什么你能在深海中自由活动?为什么你的感官远超常人?为什么那些低等的恐鱼会被你的血液吸引?"
斯卡蒂的双手开始颤抖。她想起之前战斗中那些被她的血液吸引而来的恐鱼,想起自己在水下的自如,那些常人无法承受的深度...
"不..."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一次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她扶住琴箱才能站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Ishar-mla。"使者继续用那个令她不安的名字呼唤着她,"你为之战斗的国家畏惧你,你保护的人们害怕你。只有我们,你的血脉同胞,才会真正接纳你。"
“Ishar-mla,你的血脉尤为特殊。”使者的意识继续传来,甚至包含着着一些崇敬,"当您给予神只最后一击时,祂的部分本质融入了您的血脉。您承载着神只的碎片。"
斯卡蒂感到一阵眩晕。她回想起那场最后的战斗,当她的剑刺入那个被称为神只的巨大存在时,确实有什么东西...流入了她的体内。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是战斗带来的创伤。
"阿戈尔人利用您,把您变成对抗同胞的武器。"使者的声音带着某种悲悯,"但您本质上,是神只的延续,是我们的一员。"
琴从斯卡蒂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保护家园而战,结果自己竟然是...她亲手杀死的神只的延续?
"不..."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眼神失去了焦点,"这不可能..."
她看到记忆中战友们倒下的身影,听到他们临死前的呼喊。如果使者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战斗算什么?那些牺牲又算什么?
"加入我们吧。"使者的意念变得柔和,"回到您真正的同胞身边。"
斯卡蒂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猎人?怪物?保护者?毁灭者?她到底是谁?
就在斯卡蒂的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本该死去的歌蕾蒂娅突然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真是...令人作呕的演说。"歌蕾蒂娅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你以为用这种血脉的谎言就能动摇我们吗?"
主教惊恐地后退:"不可能!使者的一击应该..."
"应该杀死我?"歌蕾蒂娅冷笑,"看来你对我们深海猎人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她转向斯卡蒂,声音坚定:"斯卡蒂,别被它迷惑。我们的力量确实源自海嗣,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它们。我们选择为何而战,决定我们是谁。"
斯卡蒂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迷茫。她的目光在歌蕾蒂娅和使者之间游移,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
使者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愚蠢...你拒绝真相…这是愚蠢的..."
"我们拒绝的是你们的定义!"歌蕾蒂娅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既是在反驳使者,更是在唤醒陷入迷茫的斯卡蒂。"Ishar-mla这个名字不代表你必须成为他们的一员。你每一次选择保护他人,每一次在黑暗中坚守自己的信念,都在重新定义着你是谁!看看海岸边的那个女孩,看看那些你保护过的人,那才是真实的你!"
这些话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斯卡蒂心头的浓雾。她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潮湿的泥土中。记忆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罗德岛走廊里干员惊恐的眼神,盐风城居民麻木的面容,安妮塔充满希望的笑容,还有幽灵鲨在病床上安静的睡颜。
她想起自己为何踏上这片土地,不是为了追寻虚无缥缈的身世,而是为了找回重要的同伴。她想起在海边教安妮塔制作海藻酒时,女孩眼中闪烁的光芒;想起自己弹奏竖琴时,佩特拉奶奶脸上难得的宁静。
这些片段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远比那些强加给她的血脉记忆更加珍贵。
斯卡蒂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缓缓收紧,将一把泥土紧紧攥在掌心。她感受到土壤的质感,感受到自己依然真实存在于此地。那些属于"斯卡蒂"的记忆和选择,才是她存在的证明。
她慢慢直起身子,动作带着一种新生的坚定。目光扫过地上的琴箱,那里装着的不仅是武器,更是她作为"流浪歌手"在这座城市留下的印记。
"你说得对。"斯卡蒂的声音依然很轻,却不再迷茫,"血脉或许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