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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只有舰船的嗡鸣和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她意识到,对方并非幽灵鲨。是另一个深海猎人。竟然还有活下来的同类?为什么在这里?幽灵鲨又去了哪里?
疑虑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
她冲出房门,红色的身影在走廊里化作一道疾风。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走廊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不,不止一个。歌声仍在低吟,那冷酷的气息指引着方向。
幽灵鲨。那个陌生的深海猎人带走了幽灵鲨。
一个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女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精准地落入她耳中。
“真慢。”那声音说,“再不过来,我们可就要走了。”
斯卡蒂一跃,转过角落。她的手不自觉地探向背上那个巨大的箱子——那里装着是伪装成乐器的一把巨剑,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兵装,是她作为猎人身份的延伸。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锁扣,一种熟悉的重量感让她稍安。
“猎人!你是谁?”她喝道,身体已经进入临战状态。
然后,她看到了对方。那一刻,她率先直视了那双眼睛——如同最深海域般幽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的眼睛。
斯卡蒂的动作僵住了。箱子的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的手指停在上面。
“……等等,你是……”一个她从未想过会再次见到的人影,从记忆的迷雾中浮现。
那个女人高挑而优雅,怀中抱着昏迷的幽灵鲨。数年来,斯卡蒂唯一知晓还存活的同伴,此刻正靠在那女人的肩上,面容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
在斯卡蒂看清她的同时,那萦绕不散的歌声,戛然而止。
“斯卡蒂。”那个女人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气色不错。”
斯卡蒂感到一阵恍惚。从舷窗涌入的、属于陆地的干燥风拂过她略显干燥的面颊。她看着对方,一个名字艰难地从记忆深处挣脱出来。
“你是……二大队的,幽灵鲨的队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以及难以置信,“你是……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微微颔首,几缕银发被微风拂动,遮住了她部分眼神。“有些时日了,斯卡蒂。你还能记起阿戈尔的歌,我很欣慰。”
斯卡蒂没能从她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名为“欣慰”的情绪。这个女人,从她认识起,表情就从未变过,像一张打磨光滑的面具。
歌蕾蒂娅怀里的幽灵鲨呼吸平稳,做着难得安宁的梦。斯卡蒂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同类,一个本以为早已葬身深海的同胞。但喜悦被疑虑冲淡。
不对。是歌蕾蒂娅找到了她们。
“我以为你死了。”斯卡蒂的声音干涩,“你们拼死让我们过去的。我以为你们全死了。”
“生命可贵。”歌蕾蒂娅的回答简短而克制,“很高兴看到你也活着。”
斯卡蒂的目光落在幽灵鲨身上。“既然幽灵鲨还活着,我也常在想,你们二队是不是还能有其他人活下来……”她顿了顿,追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幽灵鲨……她还是呆在病房比较好。”
歌蕾蒂娅选择了沉默。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斯卡蒂心上。
怀疑的藤蔓疯狂滋长。
“她变了很多。”斯卡蒂向前一步,语气变得强硬,“她现在未必认识你,她的身体也还很虚弱。”
“虚弱?猎人不会虚弱。”
“你来陆地上多久了?”斯卡蒂紧盯着她,“地上的病,特殊的病,在掏空她的身体。这艘船上的人能稳定她的病情。这些年过来,她从来没清醒过。现在的幽灵鲨是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样。”
歌蕾蒂娅依旧不语,只有发丝在微风中飘动。
斯卡蒂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歌蕾蒂娅。你就是歌蕾蒂娅,我不会认错人。但你要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想带她去哪?”
“我以为猎人在陆地上是自由的。”歌蕾蒂娅终于再次开口,话语却如同冰锥,“我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不,歌蕾蒂娅……她还睡着。她想不想走,你没问过她。”斯卡蒂的手指再次收紧,“你想从这带走她。”
歌蕾蒂娅的目光扫过斯卡蒂,以及她身后的罗德岛走廊。“你的这些新同僚,你似乎对他们青睐有加。他们对你是否也一样?你随手就能捏碎他们的脊梁,又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恐惧?”
“陆地上的这些人对我们有敌意也正常,但这艘船上的不会。我遇到的不会。”
“我还没能理解你放松警惕的原因。”
“不……”斯卡蒂摇头,“这件事我不想他们掺和,问题也不在我身上,不在他们身上。”她的目光锐利如剑,直指歌蕾蒂娅,“问题在你。”
她又向前踏出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