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移动的土地上的医疗组织。算是吧。”干员斟酌着词句,“至少是个希望。虽然,让他们抛弃现有的一切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并不容易。维多利亚人……对自己的土地总有份固执的骄傲。”
爱丽丝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轻声说:“她还相信童话……她是个好孩子。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一个故事,一场梦,救不了她……”
“但这让人有希望。”干员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遮罩,变得深邃,“故事和美梦是好的。它们让人知道什么是好的,才有了努力的方向。在这糟糕的世界里,保有对美好东西的憧憬,是必要的。”
“那你呢?”爱丽丝看向他,“你相信童话吗?”
“我信一些比故事更理想化的东西。”干员回答,“如果那也算童话,那我信。”沉默片刻,干员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对了,你之前说你要找的人……玛佩尔·格林?”
爱丽丝猛地抬头:“……什么?”
“如果你没有其他线索……我碰巧知道一个叫玛佩尔的女孩。维多利亚人,二十多岁,棕发,绿眼睛。手很灵巧,不过更喜欢摆弄机械零件,而不是做手工。”他顿了顿,“……和你的描述,似乎都对得上。”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所有低落情绪一扫而空:“不可能只是巧合!她在哪?告诉我!”
“我也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她。”干员的声音却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谨慎,“但是……如果你要找的真是她,现在可能已经有些迟了。”
“什么意思?”爱丽丝的心沉了下去。
“有些事情……或许不该由我来告诉你。”外勤干员避开了她的目光,望向远处荒野与天空交接的模糊界线,“或许……你该试着亲自去见见她。无论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期待的答案变成了一个更巨大、更复杂的谜团,伴随着一丝不祥的预感。迟了?是什么意思?玛佩尔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站在原地,最初的兴奋迅速褪去,一种混合着困惑、担忧和更加坚定决心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她不再仅仅是为了归还一件物品,更是为了去面对一个真相,去理解一个故事的后续。
她摸了摸载具车斗里那台旧收音机,指腹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那些刻痕。她轻轻打开开关。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之后,断断续续地,似乎有一首遥远而熟悉的、关于希望与归家的古老童谣,挣扎着从一片噪音中隐约传来,旋即又被淹没。
她握紧了手中的杖,目光投向干员暗示的方向。旅程远未结束,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开始了。童话必须永存,即使它存在的形式,需要她重新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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