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服,赫然挂在一个凭空出现的、破旧衣柜的门上!它像一道刺目的伤口,撕裂了现实的帷幕!
“这件衣服……是……”傀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为什么……什么时候……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破碎的画面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猩红的幕布像伤口般淌下粘稠的液体……被踩烂的鲜花碾碎在地毯上,渗出汁液……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掉漆的柜门扭曲变形……街边行人模糊的面孔发出空洞的笑声……闷热的空气里,舞台灯光如灼热的利剑刺穿黑暗……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掌声雷动……垃圾罐在角落里疯狂地旋转、起舞……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虚无中反复诘问:
——谁在唱歌?谁在唱歌?!
薄绿被傀影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并未注意到那件诡异的戏服,她的心思还停留在那个地名上:“(克莱布拉松……克莱布拉松……到底在哪里听过呢?)”她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完全想不起来!算了,之后去借点书查查吧。)”
人事干员看着傀影陡然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神,担忧更甚。博士则沉默地注视着陷入混乱的傀影,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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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绿心事重重地走在廊道上,还在努力回想那个萦绕心头的名字“克莱布拉松”,以至于一位罗德岛干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候时,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哇!!”
“啊,抱歉,”那位干员声音温和,带着歉意,“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是……新来的干员吧?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薄绿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对、对不起,不是您的问题!是我反应过度了。我只是在想一个地名……克莱布拉松。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懊恼地说。
听到这个名字,那位干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片刻的沉默后,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响起。
“……啊……真令人熟悉。”他的声音仿佛蒙上了一层时光的尘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薄绿眼睛一亮:“欸?!您知道这个地方?!”
“当然,”干员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舰船厚重的装甲,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已然消逝的坐标,“我当然知道。很久之前,我曾经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悼念的意味:“这个名字……属于现在的人是不会提起的。只有早该被埋葬在过去的枯朽残骸……还会记得。”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微微调整了语气,“抱歉,有些偏题了。”
他看着薄绿充满好奇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有时间听故事吗?如果有时间,我可以给你说一个故事。关于克莱布拉松,关于那里的人,关于一些失去亲人庇护的孩子,以及路过小村庄的流浪剧团……”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承诺,“我可以全都说给你听。”
廊道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我们换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吧。”他的目光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缓缓补充道:
“……那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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