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祖玛玛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强大力量感的女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刚才,你是不是提到了嘉维尔。”
祖玛玛平静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身影从断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头批兜帽,双手戴着拳套,身材矮小,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压迫感和纯粹的战斗气息。正是燧石部族的族长,纯粹武力的信奉者——克玛尔。
“燧石,你听到了。”祖玛玛陈述道。
那两个还在为称呼争执不休的战士被燧石的气势所慑,顿时噤若寒蝉。新战士结结巴巴:“回…回家里的床上喊你的大酋长吧!”年长战士也色厉内荏:“你…你才是!让你阿母教你大酋长怎么喊吧!”试图用争吵掩饰内心的紧张。
燧石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皮肤:“你们太吵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血液凝固的寒意。两个战士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发白,不敢再出声。
燧石的目光重新锁定祖玛玛,直截了当:“你不想让她来,对吧?”她指的是嘉维尔。
“她来,我会打败她。”祖玛玛的回答同样直接。
“那就是不想。”燧石微微歪头,眼中燃起好战的火光,“让我去阻止她。”她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祖玛玛看着这位以战斗为乐的族长,没有丝毫犹豫:“好。”
燧石点点头,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然而,刚走出几步,她又猛地停了下来,僵在原地。
祖玛玛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燧石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困扰?她沉默了几秒,才用那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生硬地问:“嘉维尔,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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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远离神庙废墟的雨林深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湿闷热的空气几乎凝滞不动。罗德岛的精英干员煌,正有些烦躁地拨开一丛挡路的巨大蕨类植物。她背后那标志性的巨大链锯武器“油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啧,”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作战服,紧紧贴在背上,让她很不舒服,“这个鬼雨林也太潮湿了!才走了半天,背上就全是汗了,黏糊糊的!”她抱怨着,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而且我都走了快两天了,除了树还是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嘉维尔说的那个什么祭典到底在哪儿啊!”
她停下脚步,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浓密的丛林大声呼喊:“喂——!有人吗——!”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很快被茂密的植被吸收,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换了个方向喊:“喂——!嘉维尔!你的尾巴好细啊——!” 这是她们之间常开的玩笑。依旧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回应她。
“喂——!博士!你的兜帽是不是该换换啦——!” 她甚至试图用这种方式联系可能失散的博士。结果自然是徒劳。
“…啧,”煌放下手,脸上写满了挫败,“果然博士他们都不在附近啊。”她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叹了口气,担忧爬上眉梢,“唉,要是博士真出了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阿米娅交代啊。”虽然嘉维尔曾说过看着博士应该可以放心,但煌想起博士那常常出人意料的行动模式,又摇了摇头,“不对,以那家伙的性格,我真的可以放心吗?不行不行…”
越想越担心,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唉,真是的!”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手中嗡嗡作响的油锯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不然…砍几棵树制造点大动静试试?说不定能把他们引过来?”她掂量了一下油锯,觉得这主意似乎可行。
就在煌考虑着制造噪音的时候,与她相隔不远的另一片林区,燧石正按照尤吉提供的模糊方向,沉默而快速地穿行着。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按照尤吉的说法,嘉维尔应该在这个方向。”她低声自语,步伐坚定,“嗯!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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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的油锯发出刺耳的声响,锯树的声音在林间回响。当树木倒下时,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黎博利女性出现在煌的面前,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正是燧石。
煌立刻停下手中的油锯,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热情地挥手招呼:“嗨!你好啊!终于见到活人了!”
燧石没有回应她的热情,只是上下打量着煌,目光在她背后巨大的链锯武器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用阿卡胡拉语问道:“没见过的穿着,你是谁?”声音沙哑低沉。
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