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米米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还、还不到时候。祖玛玛厉害着呢,刀疤那群人耗不动她,等她力气耗掉些我再上。”嘉维尔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让特米米晃了晃:“嚯嚯!长脑子了嘛,特米米!”特米米脸上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诶嘿嘿,我可是认真的!要当上大酋长!然后…”
话未说完,场上的混战已然爆发!
祖玛玛的身影在包围圈中如游鱼般穿梭,动作迅捷有力,身上那些看似笨重的装备仿佛成了她肢体的延伸。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有效,扑上来的喽啰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
“嘎哈…”
“太、太强了…”
乌代和阿鲁纳见状,怒吼着亲自下场,带着更多手下如潮水般涌上。
“算你狠!”
“森蚺,别狂!小的们,并肩子上!”
祖玛玛瞬间被淹没在人堆里,却依旧不见丝毫慌乱,沉静得如同一块投入激流的磐石。
特米米紧张地看着场中左冲右突的身影,轻声对博士感叹:“唔,不愧是祖玛玛…一个人也能这么厉害,就像嘉维尔一样…” 博士注意到她语气中对祖玛玛的熟稔。特米米解释道,祖玛玛和嘉维尔从小就是这片雨林公认最强的两人,不过在她知道的所有对决里,祖玛玛从未赢过嘉维尔。她的语气里,是对嘉维尔近乎盲目的崇拜:嘉维尔才是最厉害的!
特米米话音未落,突然发现身边一空!嘉维尔不见了!她慌忙四下张望。就在此时,人群中猛地爆发出更大的、如同滚雷般的惊呼。
“快看!那人是谁?!”
“我刚才路上就瞅见了!她是——”
“她真回来了!”
只见嘉维尔的身影如同矫健的雨林豹,轻松拨开拥挤的人群,一个漂亮的纵跃便稳稳落在角斗场中央,与祖玛玛遥遥相对!
祖玛玛看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故人,沉静如水的眼眸终于泛起明显的涟漪,“你是——”
整个神庙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间沸腾!“嘉维尔!”这个名字被无数声音狂热地呼喊、叠加,声浪几乎要掀翻巨木的树冠。
“哇啊啊啊!嘉维尔直接跳上去了!”特米米激动地一把抓住博士的胳膊,又蹦又跳。
嘉维尔脸上绽开一个久别重逢的、充满纯粹战意的灿烂笑容,朝着祖玛玛扬声喊道,声音盖过了喧嚣。
“好久不见啊,祖玛玛!现在得叫你森蚺大当家了吧?”
祖玛玛沉默了一瞬,那沉默仿佛带着重量:“…我以为,你不会再踏足这里。”
嘉维尔的笑容更加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雨林里穿透枝叶的阳光,“我会回来,但现在只是暂时的,但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这儿,是我的根。”她随即说明来意,“本来嘛,找你有点小事,打完再说也不迟。”,她眼中那份被点燃的、对酣畅淋漓战斗的渴望,再也无法按捺(“看到你这家伙,变得这么能打了!这叫我怎么忍得住啊!”
“你…真去做医生了?”
“当然!嘿,告诉你,我在外面可是响当当的名医!”
“真意外。”
“你呢?上次祭典你躲起来捣鼓你的宝贝疙瘩没露面,捣鼓出成果了?”
祖玛玛点了点头,动作很轻,“…是。”,她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深邃,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你…马上就能见到。”
特米米看着台上相对而立的两人,小脸皱成一团,又是兴奋又是小小的失落,“呜呜呜…嘉维尔明明说过不出手的…”
博士则完全被这宿命般的重逢与即将到来的对决攫住了心神。
祖玛玛凝视着眼前战意熊熊燃烧的嘉维尔,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看来你还是这么强,嘉维尔。”
嘉维尔朗声大笑,豪迈的笑声在角斗场上回荡,“嘿!你也不差啊,祖玛玛!”
然而,祖玛玛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嘉维尔耳中,“但是…你太依赖它了。”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滴,落入滚烫的油锅,“你的拳头为你劈开一切,所以你看不见拳头之外的路。这是你的枷锁,嘉维尔…也是我们所有人的。”
嘉维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茫然,眉头紧锁,“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祖玛玛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淬火的钢铁,“我在说…改变的时候,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神庙边缘、那片幽暗的雨林深处,陡然传来沉重、整齐、带着原始力量节奏的号子声。
“嘿——咻!”
“嘿——咻!”
伴随着这撼动大地的节奏,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阴影,正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分开茂密的枝叶,朝着神庙碾压而来!参天古木在它面前如同脆弱的灌木,被轻易地挤压、弯折,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钢铁与巨木构筑的狰狞轮廓尚未完全显露,但那碾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