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真嫁给了蓉哥儿,哪能逃出贾珍魔爪,就蓉哥儿那软性子指不定乖乖献上自家媳妇,没准会比咱们还惨呢,可奶奶在看她如今过的什么日子,足以见得是因祸得福。
忠顺王爷是什么人物?年轻,俊美,尊贵无比,伺候这样的人物,不比伺候那老不死的贾珍和那小畜生贾蓉强上百倍千倍?!
他们父子既然不仁,拿奶奶当玩意儿送人,奶奶还跟他们讲什么义气?!他们爱当那活王八,绿毛龟,就让他们当个够,奶奶就当贾珍他死了!从今往后只为自己活。”
银蝶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实际有私心,也是在为自己以后铺路。
她可不想被贾珍带去什么广交会,与别的腌臜老爷们,玩那劳什子换妻换妾换美婢的荒唐游戏。
那些被贾珍、贾赦带出去玩几天回来的姬妾,不是染病便是体无完肤留下病根子,要么忍气吞声慢慢儿病死,要么受不了屈辱一咬牙抹脖子上吊了。
她还年轻,不想也不甘就那么死了,银蝶绝绝的眼神和石破惊天的话把尤氏震住了。
隐忍多年,她心中的怨恨和委屈早已堆积如山。
此刻被银蝶一点,也赌气般咬牙发狠:
“你说得对!咱们全当贾珍父子死了,就当我今儿丧偶了!” 尤氏猛地抹去眼泪:
“他们父子爱当绿毛王八,我就成全他当个够。”
尤氏霍然起身冲到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镜,颤抖着双手开始精心打扮。
咬牙切齿的道:
“银蝶伺候我梳妆,把压箱底那套我当年嫁进来时穿的凤冠霞帔,给我拿出来换上,就当今夜我尤氏重新当回新娘子,我也学贾珍换个新男人!”
…
酒过三巡。
李洵已喝得微醺,贾珍父子更是脚下发飘,眼神迷离。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环佩轻响,莲步姗姗。
只见尤氏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缓缓走来,没有盖盖头,精心打扮过,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泪痕,眉梢眼角刻意描画得妩媚含情。
嘶………
李洵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一时也愣住了。
这花样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
李洵斜了一眼贾珍父子,发现这对王八比他还惊讶。
那么??
尤氏这身梦回洞房花烛夜,不是贾珍的主意,就是她自己了!?
贾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尤氏,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恨不得用目光把那碍事的霞帔剥开。
贾珍则是又惊又怒又……莫名兴奋!
他让尤氏打扮可没让她打扮成新娘子啊!这浪蹄子!
看着的妻子穿着嫁衣走向另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尊贵无比的王爷,扭曲的、禁忌的、刺激感竟让他浑身战栗。
李洵的目光在尤氏那身夺目的嫁衣上转了一圈,他盯着贾珍笑。
贾珍被李洵看得一个激灵,立即谄媚邀功:
“王爷,臣贾珍信守承诺,当初签下的文契今日便奉上!” 贾珍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雅间内里那道垂着珠帘的精致小门。
李洵会意,哈哈一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尤氏面前,一把揽住她微微发颤的腰肢。
尤氏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
李洵感受到她的僵硬,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
“别怕,本王比那老废物怜香惜玉,而且更强壮。” 随即又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贾珍父子,声音陡然转冷:
“记住,本王沾染过的女人,你们父子日后若还敢碰一根手指头。”
“小心脖子上那两颗狗头!”
贾珍父子吓得魂飞魄散,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们父子日后定将尤氏高高供起来,绝不敢再有半分亵渎之心,王爷明鉴大可放心。”
李洵满意地点点头,拥着尤氏便往那珠帘后的小门走去。
临进门,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还跪在地上的贾珍父子,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句:
“哦,对了。本王听说,尤氏还有两个妹妹?叫什么二姐、三姐的?据说也是人间绝色?
本王这人啊,最爱美人,尤其讲究个圆满。这尤家三姐妹缺一不可,记住了?”
贾珍、贾蓉父子闻言,如遭五雷轰顶。
献上一个尤氏不怎么打紧,怎么连树上那两个水灵灵、他们父子觊觎已久、只等机会下手的鲜桃也要一并摘了去?
这简直是……是连皮带骨,连锅端啊!
“臣贾珍遵命…” 贾珍只觉得嘴里发苦,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不多时,珠帘轻响。
小门啪嗒一声被尤氏从里面重重关上。
贾珍、贾蓉父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竖起耳朵,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