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面圣时,皇帝正在凤藻宫跟皇后娘娘用膳,夫妻两个恩爱有加。
只育有一个太子李翊。
皇帝虽是后宫佳丽三千,然独宠青梅竹马的皇后一个,其它不过是摆设和政治需要罢了。
这让李洵想起明朝也有个遵行一夫一妻的异类皇帝,倒不是说他不对。
放在后世绝对给他点赞,模范丈夫啊!只是在这样环境朝代下还搞这出,很容易断子绝孙噢。
凤藻宫里除皇后主殿,还有别的贵妃、嫔妃六个大院,皇帝直接在处理政事的一个偏殿召见李洵。
今儿皇帝只穿了一件明黄色的便袍,手里端着折子,看的眉毛鼻子挤在一起,可见是正有脾气憋在心里,随时能发作的样子。
连他忠顺亲王来了也没搭理。
李洵只能站在那等皇帝忙完赐座呢,闲极无聊时,东走走西逛逛的,有内侍小声提醒:
“哎哟,王爷您消停消停。”
大殿四周摆放着许多铜炉,里面放着冰块,冒出白色雾气,宦官内侍卖力地扇着大团扇子,皇帝仍热得额角冒汗。
李洵看了看铜炉里面的冰块,热得不行,干脆拿了块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元素周期表已是很低的可食用级别。
外面夏天用的冰则就没那么干净了,李洵果断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嘎嘣……”
内侍:“王爷注意仪容仪表、噤声。”
李洵瞥了一眼这位不认识的内侍:“嘎嘣嘎嘣嘎嘣……”还敢管本王了,整个大顺也只有两个皇帝能辖制他。
内侍:“……”
“养来何用!”皇帝瞪着眼,突然就把手里的折子砸下来,掉在李洵的脚边,他扫了眼上面的内容,扬州的事儿啊,难办,是个麻烦。
“老六什么时候来的?”皇帝展眉赐座,李洵嘴里冰块还没嚼完,直接吐怕是不怎么好看,当着皇帝面嚼也不好看。
两个选一个行吧。
“嘎嘣嘎嘣…臣弟来了有些嘎嘣嘎嘣…二哥且等…嘎嘣嘎嘣……”
皇帝扬扬眉,似乎也是热极了,本来想让内侍送冰镇的甜汤,看李洵吃的挤眉弄眼嘴巴吐冷气,朝宦官示意了一下,宦官急忙端来一碗细碎的冰块。
“六弟所来何事?嘎嘣嘎嘣嘎嘣……你那营生朕已知晓,连朕后宫嘎嘣嘎嘣……皇后也赞扬你的百宝露驱虫止痒有奇效嘎嘣嘎嘣
……赞扬归赞扬,但你干的好事儿该罚也要罚,你倒是在贾家吃饱嘎嘣嘎嘣……若不是朕按下此事,太上皇那边有你受的罪!你吃饱喝足了,朕还愁着没米下锅…”
李洵眼睛一亮,自己可不就是及时雨,赶紧接过皇帝的话:“臣弟有好事告诉二哥,嘎嘣嘎嘣……
二哥你是知道我的,臣弟素来喜好游山玩水,管起营生实在精力交粹,若不是,二哥等等…嘎嘣嘎嘣……若不是为了填补内务府窟窿,我都不惜去赚钱。”
“说重点!”皇帝终于嚼完冰块,发现忠顺王扯了一堆,都没扯到正题上面,他总不能跑来是为了吃几块冰?
李洵三两下嚼完冰块,咳了两声,嬉笑地看着皇帝:“二哥有没有兴趣附股,以后忠顺王府产的东西转到内务府,赚的银子臣弟一半国库一半?”
“平分?你在朕跟前打了个好主意。”皇帝怒哼,老六想把自己的生意搞成专营权,岂不是与民争利,赚天下的银子,竟敢跟朕平分,但自己需要银子!
“那二哥觉得?”
皇帝冷笑盯着他: “你问朕,朕问谁去?横竖这东西是你造出来的,在你手里折腾它才是宝,朕还能抢要你的东西不成?”
怎么可能跟皇帝平分,李洵不过是看看反应,他赶紧笑道:“臣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六四、就六四。”
皇帝脸色缓和了些,嘲讽道:“六弟你真是掉钱眼儿里了,如此作派岂不是与民争利。”
李洵一副摆烂样子,摊开双手:“争就争了呗,臣弟又不在乎名声,不差多一个。”
”好了!”皇帝喝道:“朕日理万机,没工夫听你的破事,七三!就这样。
李洵不得不提醒道:“二哥,挑费开销很大,需要成本的你不出点本金?”想了想,随便说个数,本就是来雪中送炭,装作肉疼一下而已。
李洵难为情道:“扩展要很多银子,臣弟只能卖王府家具了,二哥你就出十万,包赚的。”
皇帝抽了抽嘴角,抓起折子往下砸:“占那么多便宜了还讹到朕头上了!”
“臣弟就是开个玩笑。”
也不知谁占谁便宜,李洵拱手笑道:“那臣弟告退,等着专营文书公告。”
“慢着!”皇帝瞪了他一眼:“朕允许你走了吗?”
怎么一股子霸总味儿,李洵疑惑道:“臣弟的事儿都说完了,不敢耽误二哥批阅奏章的时间,二哥仁德勤劳,臣弟烂泥扶不上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