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春播就这半个月,耽误一天,丁零人就少收一亩麦!
让弟兄们下车清雪,马车跟着骑兵走,别陷进雪窝。”
士兵们跳下马车,用铁铲清理驰道上的积雪,曹平也跟着铲雪,冻得手指发红。
学徒阿石看着他,忍不住问:“曹师傅,您是墨家主事,何必跟俺们一起干粗活?”
曹平抹了把脸上的雪:
“这犁是给北境百姓的,早一天到,他们就少受点罪。
当年俺在润疆看农户用石镐挖地,手都磨出血,
现在能多送一具犁,就少一个人受苦。”
走了三天,车队遇到了更麻烦的事——驰道旁的河沟结了冰,
一辆马车的车轮陷进冰缝,犁辕磕在冰上,断了一根。
老铁蹲在旁边叹气:“这桦木还是脆了点,这可咋整?”
曹平却没慌,从工具箱里拿出铁榫卯和锤子:
“用‘接木法’!
把断的地方削平,加两根铁条夹住,再用榫卯固定,比原来还结实!”
他手把手教阿石操作,没半个时辰,断犁辕就修好了,试了试拉力,稳稳当当。
李信看得佩服:
“曹主事真是全才!
不仅会造犁,还会修,北境有您在,俺们也放心。”
“这是墨家的本分。”
曹平擦了擦汗,“送犁不光是送工具,还得让他们能用、能用久,
不然造再多也是白搭。”
三、北境接犁:丁零人惊叹,试犁开黑浪
第七天清晨,车队终于抵达贝加尔湖以南的北境开荒点。
董翳带着秦军士兵和丁零人早就等在驰道旁,
看到绵延的马车和车上的曲辕犁,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丁零人围着马车,
伸手摸着凉硬的犁铧,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巧成城的曲辕犁?
比俺们的石镐亮多了!”
丁零首领律蒙走到一具犁前,试着扶了扶犁架,“这木辕是弯的,真能让两匹马拉动?”
曹平笑着让李信牵来两匹杂交马,亲自扶犁:
“律蒙首领,您瞧好了!”
马一发力,曲辕犁稳稳前进,寒铁犁铧“咯吱”扎进冻土,
翻出黑黝黝的泥土,碎土耙跟着把土块耙碎,比石镐挖的深一倍,还均匀。
丁零少年阿骨看得眼睛发亮,跑过来拉曹平的袖子:
“曹师傅,俺也想试试!
俺爹用石镐挖地,手都磨出血泡了!”
曹平把犁把交给阿骨,手把手教他:
“扶稳了,身子往前倾,遇到石头就抬犁,别硬耕。”
阿骨学得认真,虽然一开始犁沟歪歪扭扭,
却真的耕出了一道深痕,丁零人顿时欢呼起来。
“太厉害了!
这犁一天能开五亩地!”
丁零猎手巴图凑过来,看着翻出的黑土,
“俺们用石镐挖半天,才挖一亩,有这犁,
今年两百亩麦田的目标,十天就能完成!”
董翳拍着曹平的肩,声音里满是激动:
“曹主事,你们真是雪中送炭!
冻土再等三天就化透了,这犁一来,春播肯定赶得上!
丁零人以后再也不用靠打猎过活,能踏踏实实种麦了!”
四、授技开荒:犁铧破冻土,希望满北境
接下来的日子,曹平和学徒们在北境开起了“曲辕犁教学课”。
秦军士兵和丁零人分成五十组,每组围着一具犁,
曹平教大家调深浅、修犁铧,老铁教大家打磨犁刃,阿石教大家给犁辕上油防裂。
“律蒙大叔,这犁铧用三天就得磨一次,不然会钝!”
曹平拿着磨石,演示着打磨犁铧的角度,
“磨的时候要顺着刃口,别磨反了,不然耕不动冻土。”
律蒙拿着磨石跟着学,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俺记住了!
这犁是大秦送的宝贝,得好好护着,以后俺们丁零人自己磨,不用麻烦你们。”
巴图学得最快,第二天就带着几个丁零汉子开起了荒。
曲辕犁在冻土上“咯吱”作响,翻出的黑土像波浪一样铺开,
阿骨跟在后面,用小铲子把漏耕的地方补好,嘴里喊着:
“加油!再耕一亩,就能种波斯麦了!”
没几天,意外发生了——一具犁的犁架断了,丁零人慌了,赶紧找曹平。
曹平一看,是犁辕的铁榫卯松了,他拿出锤子敲了敲,又加了个木楔子:
“没事!
这是小毛病,你们以后发现榫卯松了,自己敲紧就行,不用怕!
丁零人看着曹平熟练的动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