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河（阿姆河）的春水刚漫过鹅卵石滩，对岸的安息军营就升起了狼烟。
英布勒住胯下的杂交耐寒马，玄甲上的晨露顺着甲叶滑落，滴在刚抽芽的骆驼刺上。
他举起千里镜（巧成城新造的铜制望远镜），镜中安息人的土黄色营帐连绵三里，最外侧的木栅栏上还挂着去年劫走的大秦商队旗帜——
那是吕雉商队的“玄鸟旗”，边角已被风沙磨得发白。
“将军，安息人够谨慎的，木栅栏外还挖了护城河，水深够没过马腹。”
周兰催马凑过来，环首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昨儿个派去的斥候说，他们夜里换岗比咱大秦的兵还勤，想偷袭怕是难。”
英布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谨慎，越说明他们怕。
你忘了张衡送的‘连弩车’？
那玩意儿射程两百五十步，够得着他们的栅栏。”
他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喊，
“让陈木匠把连弩车推上来，先给他们尝尝大秦的厉害！”
不多时，十辆连弩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碾过沙滩，铁制的弩箭比普通箭矢长半尺，箭头淬着防锈的油脂。
陈木匠是巧成城派来的工匠，此刻正蹲在车旁调试机关：
“英将军放心，这连弩车俺们试过，十箭齐发能射穿三层木板，保准给他们的栅栏开个口子！”
一、声东击西：连弩破栅，骑兵冲阵
安息军营里，主将米特拉正对着沙盘琢磨秦军的动向。
他手里把玩着去年从大秦商队抢来的铁锅，锅底的玄鸟纹被摩挲得发亮：
“秦军远道而来，粮草定不充裕，只要咱们守到他们粮尽，自然会退。”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传来“咻咻”的破空声，紧接着是木栅栏碎裂的巨响。
米特拉猛地站起来，掀帘冲出帐篷——只见十道黑影从对岸飞来，
硬生生在栅栏上撕开三个缺口，弩箭的力道之大，竟钉穿了后面的帐篷立柱。
“是秦军的新武器！
快堵缺口！”
米特拉嘶吼着拔剑，可他的士兵刚冲到缺口，对岸的秦军骑兵已踏水过河。
英布一马当先，杂交马的宽蹄稳稳踩在河底的卵石上，
马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战袍，却丝毫没减慢速度。
“周兰，带你的校尉营从左缺口冲，占他们的粮仓！”
英布的吼声混着马蹄声传得老远。
周兰应声领命，环首刀一挥：
“楚地的弟兄，跟俺冲！
让安息人看看咱大秦的厉害！”
他身后的楚地士兵齐声呐喊，跟着他冲进缺口。
一个安息骑兵举着弯刀劈来，周兰侧身躲开，刀光反扫，
正砍在对方的马腿上——那马吃痛人立，骑手摔在地上，被周兰的士兵反手按住。
“别杀他！留着问话！”
周兰喊着，催马往营地深处冲。
英布这边已杀到中军帐附近。
米特拉举着弯刀迎上来，他的马是纯种安息宝马，
速度虽快，却不如杂交马稳健，刚交马合，就被英布的马撞得一个趔趄。
“你们这些东方人，敢来抢安息的土地！”
米特拉嘶吼着劈刀。
英布用长矛格开弯刀，冷笑：
“你们抢我大秦商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紫河沿岸的铜矿、你们营里的香料，都是大秦的了！”
长矛一挺，直刺米特拉的胸口，那安息主将慌忙躲闪，
却被英布一脚踹在马腹上，连人带马滚进沙堆。
二、营内激战：护粮车，擒敌首
周兰的校尉营很快摸到了粮仓。
十几个安息兵正慌慌张张地往麻袋里装香料，看见秦军冲进来，吓得扔了麻袋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
周兰喊着，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跑在最后的小个子士兵。
那士兵吓得直哆嗦，用生硬的秦话喊：
“别杀俺！
俺是被抓来的波斯人，不是安息兵！”
周兰见他穿着粗布袍子，不像安息士兵的铠甲，便松了手：
“波斯人？
知道这些香料要运去哪吗？”
“要运去安息都城泰西封，给国王当贡品！”
波斯人指着满仓的麻袋，
“这里有胡椒、乳香、没药，还有从罗马运来的肉桂，足足有一千车！”
周兰听得眼睛发亮——赢欣在协同纲领里说过，
安息香料在大秦能卖高价，这一千车，够给军团添多少连弩车！
这时，外面传来厮杀声。
周兰提着刀冲出去，只见三个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