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建设不能停。”赢欣最后看向牡丹、蒙嫣,“天驷城的马厩要赶在春汛前完工,润疆城的水渠要再加宽两丈,巧成城的熔炉得再添三十座。新迁来的流民,按‘先来先分田’的规矩,正月到的,三月就得下种。”
牡丹点头:“已备好了三万间土屋,每间都带暖炕,农官也选好了,就等流民到了,手把手教他们用曲辕犁。”
蒙嫣补充:“技艺学堂的第一批工匠已开课,车师铁匠学秦式冶铁,楼兰织匠学蜀锦技法,下个月就能出第一批新活计。”
赢欣起身,走到帐外。定远的城头,玄鸟旗在早春的风里猎猎作响,远处的三城工地传来夯土声,一下下,像打在西域大地上的鼓点。
“都去准备吧。”他回头道,“军团的锋刃要更利,后备队的根基要更稳,菜鸟营的薪火要传好。今年的西域,得比去年更热闹。”
众人领命散去,甲胄声、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漫过练兵场,漫过安置点,漫向远方的战场与田埂。老菜鸟们聚在帐外,正商量着给新菜鸟立“规矩”,赢侈说要“罚抄《秦律》到天亮”,李信说要“让他们算错一笔账就饿一顿”,胡亥在旁补充:“还得让他们认全西域的玉石,认错一块,就去喂马!”
风里带着雪化的潮气,却吹不散他们眼里的光。去年他们吃过的苦,如今成了最珍贵的“教材”;去年他们流过的泪,此刻都变成了要传给新人的勇。
赢欣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定远的春天,比咸阳来得更早。因为这里的每一粒沙、每一块砖、每一个年轻的身影,都在说:大秦的西疆,不是靠刀枪硬闯出来的,是靠一代又一代人,把苦吃下去,把劲使出来,把根扎下去——扎在土里,扎在心里,扎成永不倒下的玄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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