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砚,漆黑的墨汁在战图上蜿蜒,宛如一道催命符。
大都朝堂上,伯颜与三位蒙古勋贵联袂出列。
“陛下,臣等近日查获刘整与南宋旧部往来密信。”为首的勋贵展开泛黄的绢帛,上面赫然画着龙纹战船,“此船形制与当年宋高宗御用楼船如出一辙!”
忽必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伯颜沉稳的面容上——正是这位谋臣,曾在襄阳之战中献上“锁江断援”之计。
三日后,一道八百里加急令箭抵达淮南。
刘整跪接诏书时,指尖触到绢布上未干的墨迹。
“着伯颜即刻领十万大军,暗渡长江直取鄂州,刘整部原地待命,不得轻举妄动。”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寒夜,刘整抬头望向北方,却见云层中隐隐透出一丝暗红,恍若樊城屠城那日的血色残阳。
伯颜的大军在夜色中悄然开拔,战船桅杆如密林般遮蔽江面。刘整站在城头,看着自己一手训练的水军打着别家旗号远去。
副将递来斥候密报:“伯颜首帅已派人接管沿江烽火台,凡我部信使一律扣押。”他突然想起蓝悦曾说过的“棋子论”,原来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他人棋盘上可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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