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哪怕是跨越了数千年,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唐云是大虞朝的军神,早已成了一个国朝公认的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可纵观这小子到处作死南征北战四处惹事,靠的真是所谓的卓越指挥能力吗?
并不是,而是技术的革新!
莽山林,靠的是重甲、手弩、工兵铲。
灭草原王庭,靠的是火药。
平三道战乱,靠的是火炮。
每当世人在神坛上又向上为唐云架一段梯子时,也会有新的成套、成体系的技术逐渐变的成熟,这才是大虞朝齐王殿下无往不利的致胜法宝。
就如同今日,日本船军在海上称王称霸的日子,会彻底划上一个句号。
它们面对的不是所谓的军神,也不是隼营悍勇的将士,而是技术上的完全落后。
随着万功号的旗令打出,船队其他战船早已形成了合围之势,见到旗令后,开始收缩绞网。
万功号的横冲直撞,已经将日本战船船队的阵型撕的七零八落。
’为了对付万功号,好多日本船军战船艰难缓慢的调整着方向,非但没有击沉万功号,反而还没办法应对围过来的其他战船,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万功号再猛,毕竟只是一条船。
船队其他战船再不猛,那也都配备了至少十八门火炮,数十条战船围杀过来,火炮齐轰,天地变色,蓝海上遍是尸体。
再多的尸体,也染不红蓝海,更浇不灭唐云心中的火,复仇之火。
随着万功号再次打出了旗令,来自最高统帅齐王殿下的直接命令,形成合围绞杀网后,所有战船降低船速,弓手射杀跳船的所有敌军,是所有敌军,不放过任何一个。
再看原本处于战争旋涡最中心的万功号,四周哪里还有战船了,颇有几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模样。
站在船头的唐云观察了片刻,很是失望,原来日狗也会跑,而且跑的这么快。
无所谓了,万功号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撕破敌方船阵吸引全部火力,为其他战船争取合围的时间。
“我突然想到第一句话。”
已经来到船尾的唐云,脸上狰狞的笑容终于恢复了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原来痛打落水狗是这个意思啊,痛打落水的日狗,哈哈。”
阿虎干笑了一声,心有余悸。
大家来的比预计时间快了足足一夜,快接近日本海域的时候,碰见了日本船军的十多条战船,也就是守株待兔的那些倒霉催,等来的不是兔子补给船,而是从陆地猛虎变成入海蛟龙的隼营。
万功号冲进上百船阵都毫发无伤,更何况十几条战船了,更何况最前方的还是吨位最大的顺海号。
总之,抓了几个活口,得知日本三方船军要围剿张太阳等舟师将士,这才全速赶来,不但来得及,还提前了一会,老张的情绪还没完全调动上来就入场了,既不悲壮也不豪迈,反而有点搞笑。
“少主,快看。”
薛豹匆匆跑来,指向了港口西侧,唐云这才看到,好多船军水手见到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只能弃船而逃,齐齐游向了凌沧船那边。
“支援张帅他们,准备陆地作战。”
“唯。”
薛豹快步跑开,大声呼喊着,万功号也开始尽量靠近浅海区域。
张太阳和舟师将士们早就注意到了战场上的变化,这一看那些船军水手和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的赶来,兴奋的够呛,人人寻找长弓张弓拉弦。
唐云来之前,一步错步步错,因为晨雾、火墙、浓烟的缘故,诛倭炮几乎没派上太大的用场,最后被逼到了这里搁浅,这一仗打的别提有多憋屈了,距离全军覆没只有咫尺之遥,现在敌人主动送上门来了,没的说,全部干掉就是。
士气和斗志就是这样,会传染,会散播,速度极快。
高昂的战斗士气与拼搏斗志,会激发出将士们的全部血性。
一旦战况急转直下,如果不是特别训练有素的军人,怯战和逃离会像瘟疫一样疯狂席卷。
万功号的无敌之姿、隼营船队的全部围杀,哪怕是再凶恶残忍的日本人也提不出一丝一毫的勇气殊死相搏,无不是弃船而跑,它们宁愿面对舟师的弓箭和床弩,也不想在海上的战船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成为齑粉而毫无办法。
从海上战场开辟到浅滩陆地上,张太阳并没有对这场注定结局的战斗耗费太多精力,而是将注意力看向了北侧,那处之前布满人影的矮山。
不知何时,那些旗帜已经消失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也不见了。
张太阳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就想到了关键之处,防守上野津去了。
在东瀛岛,其实并没有城市这个概念,也没有统一的市名后缀,一般叫做什么国什么所,不是国家名字,而是行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