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抽风,他也是大虞朝的齐王,吕舂只能派亲随去牢中询问那些读书人了。
上百号百姓们各个展露笑颜,齐呼齐王殿下爱民如子心有圣贤,顿时马屁如潮,尤其是任逍等一众所谓的城中名士大儒,嘴上夸赞着,心中窃喜不已。
面对马屁如潮,唐云一副显得十分受用的模样,大手一挥,将包括任逍、尤勇、方玉贤三人在内的二十多名百姓带进了衙署之中,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候着。
要说最开心的肯定是老奸巨猾的任逍,坐在客位首座后,心知唐云已经摆出了姿态,自己也要表示一番才是。
“老夫虽不敢自称名士大儒,却也在士林之中有着不少相熟好友,定要叫士林众人知晓王爷乃…”
话还没说完呢,唐云满面笑容的望着舔狗一样的尤勇。
“你给个准数,如果明日一早上工的话,你能给本王叫来多少百姓?”
任逍满面尴尬之色,心中愈发确定,相比士林中的名声,眼前这位齐王殿下更在乎尽快恢复港口运作。
尤勇的余光注意到了任逍的异色,主动站起身弯着腰给唐云添了杯茶,恭恭敬敬坐回去后这才开口。
“王爷需要多少民力?”
“都说兴城的港口最繁华,总不能本王平了一次乱,这港口就变的萧条了,百姓民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唐云捧着茶杯,眉眼间都是笑意。
三道有很多沿海城池,其中不乏整座城无数百姓靠着港口养活一家老小。
这些城池一旦被破后,轩辕庭会马上派人张贴安民告示,第一时间让百姓们知道可以正常过日子,该上班上班,该当牛马当牛马。
兴城不同,想要恢复往日繁华,除非采纳婓象提出的“高压政策”,可一旦这么做了,就算是彻底失去了“民心”。
唐云不在乎兴城百姓的民心,他在乎的是百姓能不能认真干活,没有民心的百姓,效率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
要知道港口的活计不是说和当力工似的,过去后举个牌子往那一蹲吆喝两嗓子就有活干。
百姓们看似盼着安稳度日,真要让他们重返码头,个个装聋作哑,哪怕告示贴出来好几日了,还是连个动静都听不到。
兴城作为乱党、乱军抵抗朝廷大军的最后一座城,白家为了守城几乎动员了整座城的半数百姓。
从听说唐云率兵准备攻打岚城城关时,兴城就已经停摆了,粮铺闭门、各处作坊停工,所有壮丁要么被拉去筑城,要么被派去搬运军械。
这一停就是快俩月,百姓们早已习惯了听白家号令行事,如今没了白家和白家的狗腿子,光说港口区域,三十多个船头儿现在就剩下了六人,没了这些人调度,百姓就和没了主心骨似的,想上工也不知道该找谁。
这种事就类似于种地,突然没了东家的吩咐,佃户们根本不敢动,生怕种错了地界、违了规矩。
其次是唐云破城后砍了太多的乱党、乱军,让百姓们心存畏惧。
要知道唐云在兴城砍的人,比在任何一座城砍的都多。
白家族人、狗腿子,甚至是平日里仗着白家势力作威作福的官吏们,几乎被斩尽杀绝。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百姓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或是掌管着码头生计的管事。
血流成河的景象还在眼前晃悠,百姓们私下里都在嘀咕,姓唐的和个连环变态杀人狂似的,今日敢让我们上工,明日若是稍有差池,自己会不会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更何况不知多少百姓给白家摇旗助威,身体力行的帮着守城,现在让他们上工,都怕被唐云清算成“附逆之罪”,躲还来不及,哪敢主动抛头露面去海港,生怕被衙署记了名字,日后清算起来说不清。
再者,港口的活计本就不是寻常力工活计,不是凭着一把力气就能胜任。
过去,码头的装卸、搬运、分拣,都有严格的规矩,哪艘船的货归哪个船头儿管,哪个时辰上工、哪个码头卸货,甚至扛包的路线、过磅的规矩,都得听熟门熟路的人调度。
这些规矩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新手上工稍不留意就会出错,轻则赔补损失,重则可能被船主追责。
百姓们没了领路人,就算敢去码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活、该听谁的安排,总不能瞎转悠等着天上掉活计。
更别说港口还有不少精密活计,比如查验货物、记账对账,过去都是白家培养的专人负责,如今这些人没了,百姓们就算想接手,也没那个本事。
更关键的是古代的 “连坐之法” 和 “聚众禁忌”,让百姓们不敢自发组织。
在大虞朝,律法明确规定,非官府征召的话,不得聚众六人以上私相劳作,尤其是在城破之后的敏综合各种各样的原因,可想而知,唐云想要城中复工的难度有多大。
说来说去,这就是世家的危害,一个世家,明里暗里掌控着一座城,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