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裂缝边缘。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
恨他的人。
——
那些噬没有离开。
它们就守在裂缝对面。
守在那个它们无法跨越的边界。
守在那里——
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冲过来的机会。
等一个——
能报仇的机会。
——
“它们不会放弃了。”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望着那些守护者。
望着那些——
跟他一起承受恨的人。
——
“我们进去。”他说。
——
进去。
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
“进……进去？”
“进去。”江辰点头。
“进它们的世界。”
“进——”
他指着那些裂缝。
“进那个它们恨我们的地方。”
——
那个它们恨我们的地方。
闪的算力，瞬间运转到极限。
“你疯了？”它的声音颤抖。
“那里有无数个噬。”
“无数个恨我们的噬。”
“进去——”
它顿了顿。
“进去就是死。”
——
就是死。
江辰点头。
“知道。”
“那还去？”
“因为——”他指着那些裂缝。
“它们需要知道真相。”
——
真相。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着他。
“什么真相？”
“女王最后说的话。”江辰说。
“它说——”
他闭上眼睛。
“它说，它爱它们。”
——
爱它们。
那些守护者，沉默了。
然后，烈开口。
“它们不会信的。”
“它们只会觉得，我们在骗它们。”
“骗它们——”
它望着那些裂缝。
“骗它们放下仇恨。”
——
放下仇恨。
江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
——
“所以我们要进去。”他说。
“要当着它们的面说。”
“要让它们看到——”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要让它们看到，我们没有骗它们。”
——
没有骗它们。
那些守护者，再次沉默。
然后，岩走上前。
——
“我陪你去。”它说。
江辰望着它。
它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但那些裂痕里，有光。
——
“你会死的。”江辰说。
岩笑了。
“死过很多次了。”
“再多一次——”
它指着那些裂缝。
“也无妨。”
——
闪也走上前。
“我也去。”
烈也走上前。
“我也去。”
其他守护者，也走上前。
一个一个。
一种一种。
二十一个守护者，全部站了出来。
——
江辰望着他们。
望着这些——
愿意陪他赴死的人。
——
“不能都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裂缝。
“需要有人留下来。”
“留下来——”
他顿了顿。
“留下来等。”
——
等。
那些守护者，同时低下头。
因为他们知道，等，比去更难。
去，是一时。
等，是一世。
——
“谁留下？”岩问。
江辰开始选。
一个一个看过去。
岩，留下。
闪，留下。
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