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个——
她的父亲。
——
“父亲。”她叫。
江辰蹲下来。
与她平视。
——
“嗯？”
“您会回来的，对吗？”
——
江辰望着女儿额头那道纹路。
那道纹路，正在发光。
亮到——
可以照亮整个虚空。
——
“对。”他说。
“一定。”
——
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归月从远处走来。
她走到江辰面前。
停下。
望着他。
——
“归晚在等你。”她说。
江辰点头。
“我知道。”
“那就去。”
“去——”
她指着那枚玉佩。
“去那个没有等待的地方。”
“去——”
她笑了。
“去把她带回来。”
——
把她带回来。
归晚。
那个在三千年沉睡中，等他的少女。
那个在十四年裂缝里，替他扛下一切的少女。
那个——
被留在清洗之源里的少女。
——
江辰站起来。
转身。
向那枚玉佩走去。
向那个——
清洗之源的方向。
向那个——
没有等待的地方。
——
身后，所有人都在望着他。
林薇。
楚红袖。
归晚们。
小念。
归月。
那些大乘期的强者。
那些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
那些——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她们在。
一直都在。
——
他走到那枚玉佩面前。
伸出手。
轻轻触在玉佩上。
触上去的那一刻，玉佩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光。
是——
透明的。
透明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透明得仿佛可以装下一切。
透明得——
与归晚眉心那道纹路，一模一样。
——
门开了。
一扇通往清洗之源的门。
门里，是一片虚无。
比黑暗更深。
比虚空更空。
比——
任何存在更不存在的虚无。
——
江辰深吸一口气。
迈出一步。
走进那扇门。
走进那片虚无。
走进那个——
没有等待的地方。
——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关闭之前，他听到了那些声音。
林薇的。
楚红袖的。
归晚们的。
小念的。
归月的。
那些——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的声音。
——
“等你回来。”
——
门彻底关闭。
虚无吞没了一切。
——
江辰站在清洗之源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
任何存在。
只有他。
只有他一个人。
——
他闭上眼睛。
让那九道光，从他体内涌出。
第一世的光。
第二世的光。
第三世的光。
第四世。
第五世。
第六世。
第七世。
第八世。
第九世。
——
九道光，悬浮在他周围。
照亮了这片虚无。
照亮了那些——
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地方。
——
他睁开眼睛。
望着那些光。
望着那些——
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