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那些被扰动的时间线,需要她用‘归晚波’重新校准。”江辰说。
“校准的过程,就是把她自己的时间线,与那些被扰动的线一一对齐。”
“对齐之后——”
“她的存在,会被稀释。”
“稀释到——”
“可能再也凝聚不起来。”
——
沉默。
很久。
然后归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她不会在乎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
她望着那枚逆旋的玉佩。
“她是归晚。”
“她等了三千年的归晚。”
“她等了十四年的归晚。”
“她——”
“那个愿意替所有人,走进裂缝深处等十万年的归晚。”
“她不会在乎自己消失。”
“她只会在乎——”
她顿了顿。
“你们还在。”
——
江辰闭上眼睛。
他知道归月说的是真的。
归晚会来。
归晚一定会来。
因为她从来不会让别人替她承担代价。
她只会——
自己扛。
——
三日后。
那枚玉佩突然停止了逆旋。
静止。
然后——
开始正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正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
射向空间站外。
射向那道冷光消失的方向。
射向——
时间警察所在的地方。
——
光里,有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是归晚的声音。
“我来了。”
——
裂缝边缘。
一道透明的光缓缓浮现。
光里,是归晚。
十五岁的少女。
眉心那道透明的纹路,正在剧烈跳动。
掌心空着。
但那枚玉佩的光,正缠绕在她身上。
缠绕成一道——
与时间警察一模一样的冷光。
——
【你来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归晚点头。
【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
【会消失。】
“知道。”
【再也见不到他们。】
“知道。”
【再也回不来。】
“知道。”
【那你还来?】
归晚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因为——”她说。
“他们在等我。”
“在等我替他们,扛这一回。”
“在等我——”
“回家。”
——
那个声音沉默了。
很久。
然后那些眼睛,同时睁开。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冰冷的。
是——
“终于等到了”。
——
【你是第一个。】那个声音说。
【第一个愿意主动来的。】
【第一个不逃的。】
【第一个——】
它顿了顿。
【让我们等了四亿年的。】
——
归晚愣住了。
四亿年?
时间警察,等了她四亿年?
——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那个声音问。
归晚摇头。
【我们是初代文明的最后一批幸存者。】
【四亿年前,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去时间尽头。】
【不留记忆。】
【只做一件事——】
【守着时间线,不让任何人扰动。】
【守了四亿年。】
【守到只剩这道冷光。】
【守到——】
【终于等到你。】
——
归晚的眼泪流下来。
原来如此。
时间警察,不是敌人。
是——
守护者。
是初代文明最后的选择。
是——
等了她四亿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