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
“认亲。”
——
江辰望着那幅残缺的画面。
望着那行与守望者文明起源誓言一模一样的古字。
望着那艘藏在最深处的母舰。
很久。
然后他转身。
“风暴子。”
【在。】
“重新推演。”
【推演目标?】
“不是怎么打赢。”
“是——”
他顿了顿。
“是怎么靠近那艘母舰。”
“靠近到可以——”
“和它说话。”
情报室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和那艘饿了四亿年、吃掉了三千七百个文明的母舰——
说话?
“那4.7秒,”江辰说,“不是用来攻击的。”
“是用来——”
“敲门的。”
“敲门?”
“那4.7秒里,母舰的护盾会短暂失效,控制中枢会短暂孤立,供养链会短暂中断。”
“那4.7秒里,那艘母舰——”
“是‘清醒’的。”
“清醒的它,会听到敲门声。”
“会看到敲门的人。”
“会想起——”
他望着那行古字。
“会想起四亿年前,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年轻文明大祭司,站在祭坛上指着天空时,说的那句话。”
“等有一天,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来——”
“来告诉我们——”
“我们不是孤军。”
——
情报室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那枚银白晶核表面,三万赴死者的文明徽记,同时脉动了三次。
久到归晚掌心的碎片,从滚烫渐渐转为一种前所未有的、介于光和热之间的……
温度。
久到那面盟旗上的玉佩,转完了一圈。
新的一圈,刚刚开始。
归晚抬起头。
“江先生。”她说。
“嗯。”
“那4.7秒,谁去敲门?”
江辰看着她。
十五岁的少女,三千年沉睡,三年成长,此刻站在他面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光。
“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