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字。”
“重新——”
他笑了。
“重新认识一下,那个叫‘我们’的同类。”
——
情报室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归晚第一个开口。
“江先生。”她说。
“嗯。”
“你说的这三件事……”
“怎么?”
“听着很难。”
江辰低头看着她。
“是难。”他说。
“但你们更难。”
“三千年等一个黎明。”
“三千年等一个预言。”
“三千年等一艘船回来接你们。”
“三千年——”
他顿了顿。
“三千年,你们等了。”
“一百一十七年,该我们等了。”
归晚仰着脸,看着他。
“等什么?”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舷窗外。
血红的天幕下,盟旗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完整了的玉佩——
正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轻轻转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旗面上那三十七枚文明徽记,就亮一下。
晶岩族的金色纹路。
风暴子的电离闪电。
赤渊族的烙印长剑。
灭绝者的银白晶核。
守望者的盘旋龙纹。
科修的轮回剑徽。
以及——
旗面最中央,那枚刚刚完整、正在缓慢转动的玉佩。
玉佩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细极细的字。
归晚认不出那是什么文字。
但她知道,那是江辰写的。
因为每一个笔画的末端,都带着她熟悉的、那个黑发独眼年轻人落笔时的习惯——
轻轻一顿。
像在等什么。
——
江辰收回目光。
“一百一十七年。”他说。
“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风暴子,计时启动。”
银白风暴核心剧烈震颤。
十七面战术光屏左上角,同时浮现出一行数字:
【117年 0日 0时辰 0分 0秒】
【倒计时·开始】
——
归晚站在舷窗前。
她把掌心贴在冰凉的合金表面。
窗外,那面盟旗还在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完整的玉佩——
正在缓慢地、坚定地、一圈一圈地转着。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它。
一圈。
两圈。
三圈。
归晚看着那枚玉佩。
看着那行她认不出的字。
看着那圈旋转的轨迹。
然后她低下头,对着掌心那片温热的纹路,很轻、很轻地说:
“江先生。”
“一百一十七年。”
“我们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