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三千七百万里,对她说:
“晚晚。”
“技术学得不错。”
归晚没有抬头。
她只是把掌心贴在舷窗冰冷的合金表面,让那缕温热,透过玻璃,触向旗面中央那枚飘荡的红绳。
“江先生。”她轻声说。
“共享协议第四十九日。”
“联盟新增技术条目十七万三千六百条。”
“我学会了一门没有声带的语言。”
“晶岩族说,我是七千三百年来第一个学会这门语言的异族个体。”
“风暴子给我起名叫‘归晚波’。”
“赤渊族把烙印的校准频率改成了我的共鸣波形。”
“林薇阿姨说,科修院正在用我的波形训练下一代共鸣算法。”
“红袖姐姐说——”
她顿了一下。
“红袖姐姐说,你该回来了。”
舷窗外,旗角轻轻晃动。
不是风。
归晚的掌心纹路,剧烈烫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
旗面中央那枚半枚玉佩的红绳,另一端——
正从虚空中,缓缓凝出一截透明的、正在逐渐实体化的……
红绳。
另一端,系着另一枚半枚玉佩。
玉佩边缘的裂痕,与旗面上这半枚——
正在一寸一寸,靠近。
归晚屏住呼吸。
她没有叫任何人。
她只是把自己掌心的温热,全部渡进那根正在凝实的红绳里。
一息。
两息。
三息。
玉佩边缘的裂痕,相距不足三寸。
然后——
所有光芒,同时熄灭。
红绳消散。
旗面中央,只剩那半枚孤零零的玉佩,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归晚低下头。
她的眼泪落在舷窗上,砸出一小片模糊的雾气。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把掌心贴在雾气上,轻轻说:
“没关系。”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