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沈星河加速。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裂缝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裂缝中……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残破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赤着双脚,脚踝上拴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裂缝深处。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但他的气息……却是炼虚中期。
“守门人……”沈星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噬魂魔尊麾下,第九魔将——“盲眼”尸佛。
一个在三万年前,被噬魂亲手挖去双眼、炼成傀儡的佛门大能。
尸佛抬起手。
他的手掌干枯如同树枝,掌心却浮现出一朵黑色的莲花。
莲花绽放。
无数黑色的梵文从莲花中涌出,化作一条条锁链,缠向沈星河等人。
“佛门神通……但被魔气污染了。”月华真人脸色难看,“这些锁链会直接锁住神魂!”
一旦被锁住,就会变成和尸佛一样的傀儡。
“让我来。”
楚红袖突然上前一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她的体内……亮起了金色的光。
不是绝灵能量的金光,而是更加温暖、更加纯净的佛光。
佛光从她眉心绽放,化作一尊虚幻的菩萨法相。法相双手合十,轻声诵念:
“阿弥陀佛。”
梵音响起。
黑色的锁链如同遇到克星般,寸寸断裂。
尸佛空洞的双眼“看”向楚红袖,惨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困惑,是迷茫,是某种被遗忘已久的……悸动。
“你……是谁?”尸佛开口,声音干涩如同破风箱。
楚红袖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暗红色晶石就会生长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佛光弥漫,将周围的魔气净化、驱散。
尸佛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就这样看着楚红袖走到自己面前,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醒来吧。”楚红袖轻声道,“大师。”
佛光涌入尸佛体内。
尸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脚踝上的锁链开始崩裂,空洞的双眼开始流出血泪。血泪滴落在地,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
三万年的禁锢,三万年的沉沦,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我……我……”尸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说出了三个字:
“……杀了我。”
楚红袖的手颤抖了一下。
“杀了我。”尸佛重复,血泪不断涌出,“趁我还……清醒。”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噬魂种在他体内的“禁制”,一旦他恢复神智,禁制就会启动,将他变成自爆的武器。
楚红袖闭上眼,泪水滑落。
然后,她抬手,一掌拍在尸佛额头。
佛光爆发。
尸佛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解脱的微笑。
“谢谢……”
最后两个字,随风而散。
楚红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沈星河的声音将她唤醒:“楚姑娘,该走了。”
她睁开眼,发现裂缝已经敞开。
尸佛的死,解除了裂缝的封印。
“走。”她擦去泪水,率先冲进裂缝。
其他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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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皇城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
城外是骸骨与魔焰的地狱,城内……却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街道两旁,是残破的建筑。建筑风格古老而陌生,不像是魔族的风格,倒更像是……某个早已消亡的文明。
建筑表面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兵器。一些角落,还能看到零星的、已经石化的骸骨。
骸骨不是魔族的。
是人族的。
“这里……曾经是人族的城市?”月华真人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瓦片。瓦片上,刻着一行模糊的文字——那是上古时期的人族文字。
“三万年前,噬魂攻破的‘天墉城’。”沈星河说道,“当年人族在魔域建立的最后一座要塞。城破之后,噬魂将整座城市炼化,融入了自己的神国。”
他指向城市中央,那座骷髅金字塔:“那里,就是原本天墉城的城主府。”
“所以,江帅留下的东西,在那里?”楚红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