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和机遇并存。
走大路,要直面窥天之眼,可能触发全魔域追杀。
走小路,空间崩塌的风险高,但相对隐蔽。
沈星河盯着地图,快速计算。
“分兵。”他最终决定,“主力部队带着补给站,走大路,但停在窥天之眼警戒范围外。我率领一支精锐小队,走小路,去取混沌石。”
“太危险了!”月华真人反对,“你是一军主帅,怎么能……”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必须去。”沈星河打断她,“混沌石关系到整个补给站的存续,关系到前线数十万将士的生死。这件事,不能交给别人。”
他看向楚红袖:“楚姑娘,还能撑住吗?我需要你带路。”
楚红袖咬牙站起:“能。”
半个时辰后,一支百人小队集结完毕。
所有人都是化神期以上修为,穿着最新式的“静默护甲”,携带了双倍的绝灵石武器和丹药。沈星河亲自带队,楚红袖作为向导。
月华真人将一枚温润的玉佩塞进沈星河手中。
“这里面封存了我三滴‘月华精血’,关键时刻捏碎,可以暂时驱散一切精神污染。”
沈星河收下,点头:“补给站这边,交给你了。”
“放心。”
小队出发,悄无声息地潜入峡谷东侧一条不起眼的岩缝。
岩缝内部,别有洞天。
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隧道,洞壁光滑如镜,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荧光是某种苔藓发出的,苔藓的颜色……是金色的。
“绝灵苔。”楚红袖轻声道,“江辰当年在这里洒下了绝灵石粉末,这些苔藓吸收后变异了。它们能净化洞内的魔气,维持这条通道的安全。”
沈星河伸手触摸洞壁。
触感温润,内部确实流转着纯净的绝灵石能量。
江辰……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隧道很深,向下延伸了至少五里。越往下,空间越不稳定,洞壁上的裂痕越多。偶尔有黑色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裂缝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吸力。
“小心,不要靠近裂缝。”楚红袖提醒,“那些是‘时空疮疤’,被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小队谨慎前行。
第六里,隧道突然开阔,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和腐骨沼泽那座几乎一模一样,莲花状,绝灵石铸造。
但这座祭坛是完好的。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石原矿。矿石表面流淌着七彩光芒,内部隐约可见旋转的星云。
“找到了!”有队员激动道。
沈星河却抬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周围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几件东西——
一柄断裂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凌霄殿的徽记。
半面破碎的盾牌,边缘有被腐蚀的痕迹。
还有……一只破损的储物袋,袋口敞开着,里面滚出几枚已经失效的传讯玉符。
“有人来过。”沈星河声音冰冷,“而且……出事了。”
他走近祭坛,捡起那柄断剑。
剑是从中间被暴力折断的,断口处残留着浓郁的魔气——不是普通魔气,是那种粘稠如墨、蕴含着法则碎片的……高阶魔气。
至少是炼虚期出手。
“撤退。”沈星河当机立断,“立刻撤退!”
但已经晚了。
溶洞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穿着黑袍,身形佝偻,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法杖。
魂老。
它抬起头,兜帽下露出那张枯槁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星河……我等了你很久了。”
沈星河瞳孔骤缩。
魂老应该在熔岩要塞受了重伤,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它是怎么知道这条小径的?
“很奇怪?”魂老缓缓走进溶洞,“你以为江辰留下的后手,只有你们能用?”
它抬起法杖,指向祭坛:
“这座祭坛,确实是江辰建的。但他建它,不是为了给你们送混沌石……”
法杖顶端的魔眼,突然睁开!
“而是为了……标记位置。”
“标记给谁?”沈星河握紧绝灵义肢。
魂老笑了,露出满口黑牙:
“标记给……魔域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溶洞的四壁,突然“活”了过来!
岩壁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面孔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地面裂开,从中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魔虫。
更可怕的是,溶洞的顶部,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