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门还有二十多米，车速就慢了下来，门口立着“军事管理区”的牌子，两侧哨兵持枪站立，目光随着来车移动。
等车子停稳在栏杆前，一名哨兵快步上前，对着主驾驶的位置立正敬礼。
“同志，请出示证件，配合检查。”
车窗摇下来，露出司机刘建国的脸，他递上自己的士官证，同时说道：“车里的是全域作战部队总部机关的向司令员和他的警卫参谋段参谋，首长今天来是找你们北疆战区的周司令员，已经联系过了。”
哨兵接过证件，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后座瞟了一眼。
后座上，向前正靠在座椅上，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哨兵看清那张和级别明显不匹配的脸，又看见他肩上那两颗将星，愣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心神，敬了个礼：“首长好！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向前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哨兵拿着证件快步跑回岗亭，拨通了值班室的电话。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电话那头似乎在确认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哨兵跑回来，双手将证件递还给段炎，又敬了个礼：“同志您好，核实完毕，欢迎首长来战区指导工作，请进。”
说着他拿出对讲机，通知了里面坐班的士官，士官按下遥控栏门开启，外侧的平移式栏杆则由刚刚问话的哨兵推开。
段炎点点头，对司机说：“进去吧。”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向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个哨兵，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但站得笔直，目送着车子驶入。
车子在机关楼前停下，段炎刚要从副驾驶下车给向前开门，但却没有向前下车的速度快，他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来了。
向前整理了一下军装，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大楼，灰色的外墙，深色的玻璃，门口的哨兵，进出的人群，一切都和一年多前他刚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首长，周司令员的办公室在...”段炎跟上来，轻声说。
向前抬手打断道：“应该没变化吧？”
段炎点头：“是。”
向前嗯了一声：“那好，段炎。”
“首长，您说。”
“你跟我上去，然后那个小刘啊。”
刘建国降下车窗：“首长您叫我。”
向前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是战区小车班休息的地方，你把车开到那边，然后借他们休息室休息一下，在人家机关里别乱跑，等段炎通知到时候你在开车过来，能记住路线吧。”
刘建国自信的点点头：“肯定能，您就放心吧首长。”
开玩笑他一个专职给向前这个级别的首长开车的司机，虽说只开了一趟还有点生疏，但绝对有个大差不差的印象了。
要是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连个路线都记不明白，他又怎么可能从小车班被选上来担任向前的专职司机呢。
......
向前迈步进入机关楼。
一楼大厅里几乎没有那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只有偶尔几个捧着文件进出的干事。
这里毕竟是战区机关，能在这栋楼里办公的还是军官较多，一个总部机关楼内的人数本就没多少，加上现在又是午后时分，走廊里自然显得格外安静。
一个年轻的中尉干事正从电梯里出来，左手夹着着一沓文件，低着头往前走。
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两颗将星。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战区时候有这么年轻的中将了？第二反应才是立正敬礼。
“首长好！”
向前笑着点点头，抬起右手还礼，脚步不停，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向前都习惯了，而且敬礼的礼节是不分级别高低得，人家给你敬礼，你肯定要回一个。
所以向前基本看到有人对他敬礼，他就笑着点点头抬起右手回一个。
那干事愣在原地，目送着向前的背影，直到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才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显示，数字在跳动，最后停在了某一个楼层。
“那是谁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可惜，他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回答他他心里的这份疑问。
电梯里，段炎站在向前侧后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两人都没说话，向前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栋楼里的常客。
那时候他还是7x集团军的军长，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得去战区学习精神或者开一些关于集团军发展的会议，再不就是传达什么上级下发的文件。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这栋楼还是这栋楼，但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他从自家人变成了来战区拜访老首长的客人。
他这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