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心里猛地一跳：“擦，这怎么聊聊还聊到送命题上了呢。”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技术、战略问题都更加敏感，直接触及人事安排这一核心权力领域，绝非他一个正在提出构想的少将应该、也绝不能够掺和的。
他瞬间感到后背微微发紧，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措辞，非常谨慎地回答道：“首长，关于领导班子的人选，这是需要上级通盘考量、慎重决策的重大人事安排。”
“以我的层级和视角，能够有幸坐在这里和您谈一谈兵种的未来发展方向，琢磨琢磨这里面的细节，已经是我的思维极限了。”
“哈哈，至于您问我的这个问题，老实说刚刚和您说了那么多话我这脑子现在还是一团浆糊呢，真没法考虑这些，无法也不应该对具体人选发表意见。”
说着向前哭笑着脸摆了摆手：“呵呵，您就饶了我吧，这问题我可答不上来。”
王振国副手看着向前那副恨不得举手投降的窘态，不由得笑出了声，手指虚点了他几下：“滑头！跟你谈具体问题的时候头头是道，一到这种关键地方就跟我耍马虎眼。”
他倒是没再继续逼问，似乎本意也并非真要向前说出个具体人名，更像是一种带有压力的试探，看看这个提出宏大构想的年轻人，到底懂不懂分寸，知不知深浅。
向前刚才的反应，恰恰表现出了应有的谨慎和界限感，这反而让王振国眼里那丝审视淡去了些。
“行，人事问题不问你。” 王振国从椅子上起身，向前也连忙跟着起身。
“我想了解的都问个差不多了，咱们俩个之间的谈话就算结束了，我特别嘱咐你一下，你我之间关于无人作战部队的谈话内容不要外传，别嘴一松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漏出去。”
“是！首长，我明白纪律。” 向前立刻正色应道，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同时也更加清楚这次谈话的分量。
王振国走到窗边，背对着向前，似乎在看外面的景色，又似乎只是在做谈话结束前的短暂停顿。
几秒钟后，他转回身，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你的想法，有亮点，也有需要进一步琢磨的地方。”
“今天我们就谈到这儿，回去以后，你就正常工作，正常履职，关于今天谈话的内容，不要形成任何书面记录，也不要跟任何人，包括你的直接领导，讨论涉及未来编制、人事、具体部署的任何细节。”
“虽然周邦国、乔新盛和杨浩疆他们几个小老头肯定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什么，但也没必要和他们在这上面深入讨论，他们要是好信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如果有人问起你这次来汇报了什么，就说是关于w员会候补w员的事，反正在外人看你只是跟刘副手谈过话。”
“明白，首长，我会严守纪律，绝不外传。” 向前再次郑重保证，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拉紧的动作。
王振国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表情：“嗯，回去吧，具体后续...你等通知吧。”
“是，首长！”向前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利落，目光坚定。
王振国最后这几句叮嘱，特别是提到北疆那老三位周、乔、杨，一看就知道关系不错。
估摸来之前周邦国和乔新盛他们三人神神秘秘的说还有别的惊喜，可能就是提早知道了，王副手要找他谈话这事。
在回去的路上向前紧张的心跳才得到平复，一天之内连续见了两个副手，这说出去那真是小母牛坐飞机（ ）。
“我升任正军级不久，这集团军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真要说让我最近升上去估摸可能性不大吧...”向前坐在车后排思索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孙忠军老爷子家的路上。
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渐被郊区的林木和偶尔掠过的训练场标识所取代。
向前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两次谈话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与王振国副手那场信息量巨大。
“一天之内，两位副手......”他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个事实。
刘副手的谈话，更多是对即将担任的新身份的鼓励，虽然也提到了候补w员的重要性，但基调是平稳的，没提及过多关于他未来的发展。
而王副手的谈话，则截然不同，直指未来可能发生的、颠覆性的力量重组，并且反复试探他的思想深度。
过了许久，车子平稳地驶入上都一个绿树成荫、环境静谧的大院，最终在一栋外观朴素的建筑前停下，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是孙忠军老爷子的家。
向前收敛起一路上的思绪，调整了一下表情，拎起简单的行李下了车。
站在这栋熟悉的楼前，他心中那股因高层谈话而产生的激荡与压力，被一种混合着亲切的情绪所覆盖。
只要来到了这里，就感觉身上轻松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