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初雪连忙捂住她的嘴,轻声道:"别怕,见机行事。"
房门打开时,初雪已经换上了最朴素的藕荷色衫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赵知府站在廊下,一身簇新的官服,正笑眯眯地捋着胡须。晨光中,初雪看清了他浮肿的眼袋和嘴角那颗长毛的黑痣。
"姑娘昨夜睡得可好?"赵知府上前一步,初雪立刻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沉香味,混着隔夜的酒气。
"托大人的福。"初雪垂着眼帘,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客栈院子里停着两辆青篷马车。赵知府亲自撩开车帘:"姑娘请上这辆,本官特意吩咐铺了软垫。"他手指在车辕上敲了敲,"沿途驿站都打点好了,保管姑娘舒舒服服到京城。"
初雪盯着那幽暗的车厢,仿佛看着一张血盆大口,自己则是一只即将被关进笼子的小鸟。小荷在后面轻轻拽她的袖子,指尖冰凉。
正午时分,车队在官道旁的茶寮歇脚。初雪刚下车,就看见赵知府的小舅子——那个刀疤脸,正蹲在树荫下啃烧鸡,油腻的手指在衣襟上抹来抹去。
"姐夫,这小娘子..."刀疤脸凑过来,被赵知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姑娘尝尝这蜜饯。"赵知府从袖中掏出个锦盒对初雪摆摆手示意道,"姑娘这可是苏州采芝斋的,京城都买不到这般好的。"
初雪接过锦盒,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多谢大人美意,奴家不嗜甜食。"
赵知府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突然压低声音:"姑娘何必如此戒备?本官在顺天府人脉颇广,到了京城,或可帮姑娘寻亲..."
"大人好意心领了。"初雪福了福身,"奴家表兄在銮仪卫衙门当差,不劳大人费心。"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赵知府头上。銮仪卫那可是皇上跟前的人,这小妮子应该是汉人出身怎么会有什么銮仪卫当差的表兄,莫非是她的情郎?他干笑两声,转身时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回到马车上,小荷急得快哭出来:"小姐哪来的表兄..."
"虚张声势罢了。"初雪从包袱里摸出把剪子,别在腰带上,"今晚若住驿站,你睡床底,我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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